刘明远站在火光里。
他穿着官服，身后站着一排人，手里都举着火把。
我攥紧钥匙，手心全是汗。
“沈小姐。”他开口，声音很平静，“大晚上的，这是要去哪？”
我没说话。
陆衍往前一步，挡在我前面。
“刘大人。”他说，“您这是？”
“抓人。”刘明远笑了笑，“有人告发你们私通匪盗，本官奉命缉拿。”
“放屁。”我脱口而出。
陆衍回头看我一眼。
我没忍住。
“你抓我？”我说，“你凭什么？”
“凭这个。”刘明远从袖子里掏出张纸，晃了晃，“沈老爷的报案文书。”
我爹？
我真服了。
他真干得出来。
“你爹说你偷了家里的账本，还勾结外人。”刘明远说，“本官也是按规矩办事。”
“规矩？”我笑了，“你搞毛啊，你跟我娘那三千两银子的事，你当我不知道？”
刘明远脸色变了。
“沈小姐。”他说，“你说话要有证据。”
“我有。”我说。
他盯着我。
我也盯着他。
风大。
火把噼里啪啦响。
“拿下。”刘明远说。
他身后的人冲上来。
陆衍拔刀。
“别动。”他说，“谁敢上前？”
那些人停住。
刘明远笑了。
“陆护卫。”他说，“你一个下人，何必趟这浑水？”
“她是我的恩人。”陆衍说。
“恩人？”刘明远说，“你知不知道，你护着的这个人，她娘是什么人？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说。
刘明远看我。
“你娘是我的丫鬟。”他说，“她替我收钱，替我做事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我说，“你杀了她？”
“我没杀她。”刘明远说，“是她自己找死。”
我胸口发闷。
“她发现了不该发现的事。”刘明远说，“她想告发我。”
“所以你就害死她？”我说。
“不是我。”刘明远说，“是周大人。”
“周大人死了。”我说。
“对。”刘明远说，“他也该死。”
我看着他。
心里乱。
“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我说。
“我想让你闭嘴。”刘明远说，“把账本交出来，我放你走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我说，“你继续收钱，继续害人？”
“这不关你的事。”刘明远说。
“关。”我说，“我娘的事，就是我的事。”
刘明远叹了口气。
“那就别怪我了。”他说。
他抬手。
那些人又冲上来。
陆衍一刀砍倒一个。
血溅到我脸上。
热。
我愣住。
“走！”陆衍喊。
我反应过来，跟着他跑。
后面全是脚步声。
火把晃。
我跑得喘不过气。
突然，前面又出现一群人。
是阿桃带的人。
“这边！”她喊。
我们跟着她拐进小巷。
巷子窄。
只够一个人过。
我回头。
刘明远的人没追进来。
我靠墙喘气。
陆衍也喘。
“你没事吧？”他问。
“没事。”我说。
阿桃走过来。
“你们惹大麻烦了。”她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我说。
“刘明远不会放过你们的。”她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我说。
“那你打算怎么办？”她问。
我攥着钥匙。
“找到证据。”我说，“让他死。”
阿桃看着我。
“你疯了。”她说。
“我没疯。”我说，“我娘不能白死。”
陆衍握住我的手。
“我陪你。”他说。
我点头。
心里只有一个念头。
刘明远。
你等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