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被撞开。
一群人涌进来。
刀光晃眼。
我还没反应过来,一把刀已经抵在我脖子上。
冰凉的。
“别动。”那人说。
陆衍站在对面,被两个人按住。
他挣扎了一下。
“别乱动。”我说。
妈的。
我真是服了。
才刚躺下,就来这一出。
领头的是个中年男人,穿黑衣,脸上有刀疤。
他看着我,笑了。
“沈小姐,跟我们走一趟。”他说。
“去哪?”我问。
“刘府。”他说。
刘明远。
果然是他。
“我跟你走。”我说,“放开他。”
“不行。”他说,“他也要去。”
“为什么?”我问。
“你话多。”他说。
我闭嘴了。
刀疤男挥了挥手。
有人把我绑起来。
绳子勒得手腕疼。
陆衍也被绑了。
他看着我,眼神很平静。
我冲他笑了一下。
“别怕。”我说。
“你才别怕。”他说。
刀疤男踢了我一脚。
“走。”他说。
我被推着往外走。
院子里黑漆漆的。
月亮被云遮住了。
冷风呼呼地吹。
我打了个哆嗦。
“冷?”刀疤男问。
“不冷。”我说。
“嘴硬。”他说。
我没理他。
出了院子,上了马车。
陆衍被塞到我旁边。
刀疤男坐在对面。
车帘拉下来。
黑得什么也看不见。
“陆衍。”我小声喊。
“嗯。”他应。
“你说,刘明远为什么要抓我们?”我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。
“会不会是因为账本?”我问。
“可能。”他说。
“那账本在我身上。”我说。
陆衍愣了一下。
“你带在身上?”他问。
“嗯。”我说。
“疯了你。”他说。
“我怕丢。”我说。
“现在好了。”他说。
“对不起。”我说。
他没说话。
马车走得很慢。
路不平,颠得我胃疼。
我靠在陆衍身上。
他没躲。
“你说,我们会死吗?”我问。
“不会。”他说。
“为什么?”我问。
“我还没娶媳妇。”他说。
我笑了。
“你笑什么?”他问。
“你也会开玩笑。”我说。
“我认真的。”他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我说。
马车停了。
帘子被掀开。
外面是刘府的大门。
灯笼亮着。
门开着。
有人站在门口等。
“请吧。”刀疤男说。
我下了车。
腿有点软。
陆衍跟在我身后。
我们被带进去。
穿过走廊。
进了正厅。
刘明远坐在椅子上。
他穿着便服。
手里端着茶。
看见我们进来,他放下茶杯。
“来了。”他说。
“来了。”我说。
“坐。”他说。
“绑着怎么坐?”我问。
他笑了。
“松绑。”他说。
有人给我和陆衍松了绑。
我揉了揉手腕。
“沈小姐,你胆子不小。”他说。
“还行。”我说。
“你娘的事,我知道一些。”他说。
“说。”我说。
“不急。”他说,“先喝杯茶。”
他拍了拍手。
有人端了茶上来。
我没喝。
“怕我下毒?”他问。
“小心驶得万年船。”我说。
他哈哈大笑。
“你比你娘有趣。”他说。
“你认识我娘?”我问。
“认识。”他说,“她是我的人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意思?”我问。
“她替我办事。”他说,“收钱,送钱。”
“那三千两银子?”我问。
“是我的。”他说。
“为什么?”我问。
“买官。”他说。
“买谁的官?”我问。
“你爹的。”他说。
离谱。
我真服了。
我爹的官是买的?
“那你为什么杀我娘?”我问。
“我没杀她。”他说,“是她自己找死。”
“怎么找死的?”我问。
“她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。”他说。
“什么事?”我问。
“你没必要知道。”他说。
“我偏要知道。”我说。
他看着我。
眼神冷下来。
“你跟你娘一样,不知死活。”他说。
“那你就杀了我。”我说。
“不急。”他说,“我还有用你的地方。”
“什么用?”我问。
“你爹最近不听话。”他说,“你得帮我劝劝他。”
“我不帮。”我说。
“由不得你。”他说。
他站起来。
走到我面前。
低头看着我。
“沈小姐,识相点。”他说。
“我不识相。”我说。
他笑了。
“那就别怪我不客气。”他说。
他挥了挥手。
有人把我拖起来。
“带下去。”他说。
我回头看陆衍。
他被两个人按住。
“陆衍。”我喊。
“别怕。”他说。
“我不怕。”我说。
我被拖出正厅。
穿过走廊。
进了一间屋子。
门被关上。
锁了。
我坐在床上。
喘着气。
手在抖。
我不怕。
但手在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