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被关在屋里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。
门开了。
进来的是刘明远。
他看着我。
“想通了吗？”他问。
“想通了。”我说。
“哦？”
“你杀了我吧。”我说。
他笑了。
“杀你？不。”他说，“你还有用。”
“我没用。”我说。
“你有。”他说，“你爹最近不听话，你得劝他。”
“我不劝。”我说。
“由不得你。”他说。
他拍了拍手。
进来两个人。
“把她带过去。”他说。
我被拖起来。
穿过走廊。
进了另一间屋子。
屋里坐着一个人。
陆衍。
他被绑在椅子上。
脸上有伤。
“陆衍！”我喊。
他抬起头。
看着我。
“沈小姐。”他说。
“你没事吧？”我问。
“没事。”他说。
刘明远走进来。
“认识吧？”他说。
“认识。”我说。
“那好。”他说，“你劝劝他，让他把账本交出来。”
“账本不在我身上。”陆衍说。
“在哪儿？”刘明远问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陆衍说。
刘明远看着我。
“沈小姐，你说呢？”他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我说。
他笑了。
“你们俩，还挺默契。”他说。
他走到陆衍面前。
“我再问一遍。”他说，“账本在哪儿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陆衍说。
刘明远抬起手。
一巴掌扇过去。
陆衍嘴角流血。
“别打了！”我喊。
“那你告诉我。”刘明远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我说。
他看着我。
眼神冷下来。
“沈小姐，你以为我不敢动你？”他说。
“你敢。”我说。
“那好。”他说。
他走过来。
抓住我的头发。
疼。
“说。”他说。
“不说。”我说。
他用力一扯。
我倒在地上。
“沈小姐！”陆衍喊。
“没事。”我说。
刘明远蹲下来。
看着我。
“你跟你娘一样。”他说，“倔。”
“你认识我娘？”我问。
“认识。”他说。
“她怎么死的？”我问。
“她找死。”他说。
“怎么找死的？”我问。
“她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。”他说。
“什么事？”我问。
他看着我。
“你没必要知道。”他说。
“我偏要知道。”我说。
他笑了。
“那好。”他说，“我告诉你。”
他站起来。
“你娘发现了我的秘密。”他说。
“什么秘密？”我问。
“她发现我在买官。”他说。
“买谁的官？”我问。
“你爹的。”他说。
离谱。
我真服了。
我爹的官是买的？
“那你为什么杀我娘？”我问。
“我没杀她。”他说，“是她自己找死。”
“怎么找死的？”我问。
“她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。”他说。
“什么事？”我问。
“你没必要知道。”他说。
“我偏要知道。”我说。
他看着我。
眼神冷下来。
“你跟你娘一样，不知死活。”他说。
“那你就杀了我。”我说。
“不急。”他说，“我还有用你的地方。”
“什么用？”我问。
“你爹最近不听话。”他说，“你得帮我劝劝他。”
“我不帮。”我说。
“由不得你。”他说。
他站起来。
走到我面前。
低头看着我。
“沈小姐，识相点。”他说。
“我不识相。”我说。
他笑了。
“那就别怪我不客气。”他说。
他挥了挥手。
有人把我拖起来。
“带下去。”他说。
我回头看陆衍。
他被两个人按住。
“陆衍。”我喊。
“别怕。”他说。
“我不怕。”我说。
我被拖出正厅。
穿过走廊。
进了一间屋子。
门被关上。
锁了。
我坐在床上。
喘着气。
手在抖。
我不怕。
但手在抖。
忽然，门开了。
进来一个人。
不是刘明远。
是阿桃。
“沈小姐。”她轻声说。
“你怎么来了？”我问。
“我来救你。”她说。
“你？”
“对。”她说，“我是你娘的人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真的。”她说，“我一直在等机会。”
她走过来。
拉住我的手。
“跟我走。”她说。
我站起来。
跟着她。
出了门。
穿过走廊。
到了后门。
门开着。
“快走。”她说。
我走出去。
回头看她。
“你呢？”我问。
“我没事。”她说，“你快走。”
我点点头。
转身跑。
跑了几步。
忽然停下来。
不对。
阿桃怎么知道我被关在这里？
她怎么知道后门开着？
她怎么知道我是被刘明远抓来的？
我回头。
阿桃已经不见了。
我站在原地。
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忽然。
有人从背后捂住我的嘴。
“别出声。”
是陆衍的声音。
我点点头。
他松开手。
“你怎么出来的？”我问。
“我打晕了那两个人。”他说。
“阿桃呢？”我问。
“阿桃？”他说，“我没看见她。”
“她来救我。”我说。
陆衍皱眉。
“她怎么知道你在这里？”他问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我说。
“不对劲。”他说。
“什么不对劲？”我问。
“阿桃是周大人的人。”他说，“周大人死了，她应该逃才对。”
“那她为什么来救我？”我问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说。
他看着我。
“沈小姐，你信她吗？”他问。
“我……”我说。
我不知道。
“先走。”他说。
他拉住我的手。
我们跑进巷子。
跑了一段。
停下来。
喘气。
“陆衍。”我说。
“嗯。”
“阿桃说她是来救我的。”我说。
“然后呢？”
“她说她是我娘的人。”我说。
陆衍看着我。
“你信吗？”他问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我说。
“我也不信。”他说。
“为什么？”我问。
“因为……”他说。
他顿了顿。
“因为你娘死的那天，阿桃也在。”他说。
“什么？”
“她也在场。”他说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我问。
“我看到了。”他说。
“你看到了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那天我躲在暗处，看见阿桃从你娘的房间里出来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你娘就死了。”他说。
我看着他。
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所以……”我说。
“所以阿桃不是来救你的。”他说。
“那她是来干什么的？”我问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说。
他看着我。
“但我知道一件事。”他说。
“什么事？”
“阿桃在骗你。”他说。
我愣住了。
阿桃在骗我？
那她为什么来救我？
“陆衍。”我说。
“嗯。”
“你骗过我吗？”我问。
他看着我。
眼神复杂。
“骗过。”他说。
“什么时候？”我问。
“现在。”他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