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漂在河里。
水冷得刺骨。
脑子里全是陆衍倒下去的样子。
那把刀捅进去的时候，他连叫都没叫一声。
我拼命想抓住什么，但河水太急，冲着我往下游走。
也不知道漂了多久，手脚都冻僵了。
突然撞上什么东西。
是根木头。
我抱住它，喘气。
四周黑漆漆的，只有水声。
我试着往岸边划。
木头浮力大，我慢慢靠近河岸。
爬上去的时候，整个人都在发抖。
衣服湿透了，贴在身上。
我蹲在岸边，吐了几口水。
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陆衍死了。
我真的信他了。
他说这次没骗我。
然后他就死了。
我站起来，腿软。
四周是荒郊野地，连个鬼影都没有。
我往有亮光的地方走。
走了大概半个时辰，看见一个小村子。
村口有户人家还亮着灯。
我敲门。
开门的是个老太太。
她看见我吓了一跳。
“姑娘，你这是怎么了？”
“我掉河里了。”我说。
她赶紧让我进去。
给我找了身干衣服，又煮了碗姜汤。
我喝了，身子暖了些。
老太太问我从哪来。
我说船翻了。
她没多问，让我先歇着。
躺下的时候，我睡不着。
脑子里全是陆衍。
还有阿桃那句话。
“动手。”
她到底是谁的人？
刘明远？还是别人？
我摸出怀里的玉佩。
生母留下的。
还有那封信。
湿了，但字还能看清。
我翻来覆去地看。
信上说，钥匙在玉佩里。
我仔细看玉佩。
果然有个小凹槽。
我试着抠了一下。
居然能打开。
里面藏着一把小钥匙。
很小，铜的。
我拿着它，发呆。
这钥匙是开什么的？
生母没说。
只说了玉佩里有钥匙。
我叹了口气。
现在陆衍死了。
我一个人。
怎么查下去？
天亮后，我谢过老太太，往镇上走。
我要去刘府。
不管前面是什么。
我都要去。
因为陆衍死了。
我不能让他白死。
我走了一整天。
到镇上的时候，天快黑了。
刘府在镇子东头。
很大一座宅子。
我站在门口，犹豫。
怎么进去？
正想着，门开了。
出来一个丫鬟。
她看见我，愣了一下。
“你是？”
“我找刘大人。”我说。
“刘大人不在。”她说。
“那刘公子呢？”
“也不在。”
“他们去哪了？”
“去京城了。”
说完她就关上门。
我站在门口，愣住。
去京城了？
那我现在怎么办？
我转身，打算先找个地方住。
走了几步，突然有人拍我肩膀。
我回头。
是阿桃。
她笑着看我。
“你还活着啊。”她说。
我后退几步。
“你——”
“别怕。”她说，“我来告诉你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陆衍没死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他被人救了。”阿桃说，“现在在槐花巷。”
“我凭什么信你？”
“你可以不信。”她说，“但他真的在等你。”
我看着她。
心里乱成一团。
陆衍没死？
真的假的？
“走吧。”阿桃说，“别磨蹭了。”
我咬着牙。
“好。”我说，“再信你一次。”
“这次是真的。”她说。
我跟着她走。
心里想。
如果这次还是骗我。
我就跟她拼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