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,我醒了。
书还在枕头底下,烫得跟刚出炉的烤红薯似的。
我没理它。
洗漱的时候,门被敲了。
周队的声音:“顾长安,起来没?”
“干嘛?”
“技术组要你过去一趟。”
我心里一紧。
林夜说晚上带我出去,现在白天搞事情?
“不去。”我说,“我还没吃早饭。”
“食堂有。”
“那我吃完再去。”
周队沉默了几秒。
“行,你快点。”
脚步声远了。
我松了口气。
掏出手机,给林夜发消息:“周队让我去技术组。”
林夜秒回:“别去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他们想扫描你的灵力。”
“扫描出来会怎样?”
“会暴露你体内的算法。”林夜说,“然后你就成了实验品。”
我骂了一句。
“那怎么办?”
“拖时间。”林夜说,“晚上我带你出去。”
“怎么拖?”
“就说你肚子疼。”
你逗我呢?
不过好像也只能这样。
我回:“行。”
然后躺回床上。
装病。
半小时后,门又被敲了。
“顾长安?”
这次是个女声。
我没吭声。
“我知道你在里面。”她说,“我是技术组的,姓李。”
“我肚子疼。”我说。
“肚子疼?”
“吃坏东西了。”
沉默。
“那你什么时候能好?”
“不知道。”我说,“可能下午,可能明天。”
“你——”
“我真的疼。”我打断她,“疼得动不了。”
她叹了口气。
“行吧,我晚点再来。”
脚步声走了。
我继续躺着。
手机震。
林夜:“干得漂亮。”
“搞毛啊,这能拖多久?”
“够用了。”林夜说,“我已经黑进了天牢的外围系统。”
“这么快?”
“昨晚没睡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这家伙,还真拼命。
“谢了。”我说。
“别谢。”林夜说,“晚上见。”
“晚上见。”
我收起手机。
盯着天花板。
心跳有点快。
天牢。
我妈。
二十年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不管了。
反正已经这样了。
大不了再死一次。
中午的时候,周队又来了一趟。
“你真不去?”
“真去不了。”我说,“肚子疼。”
他盯着我看了几秒。
“你装的吧?”
“没有。”
“林夜教你的?”
我心里一跳。
“什么林夜?”
“别装了。”周队说,“我知道你跟他联系。”
我沉默。
“我不拦你。”他说,“但你要知道,天牢不是那么容易进的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天牢的防御系统,是执法司最高等级。”周队说,“林夜再厉害,也不可能完全黑进去。”
“那你怎么知道我要去天牢?”
“猜的。”周队说,“你妈在里面,你想见她。”
我没说话。
“我可以帮你。”他说。
“帮我?”
“对。”周队说,“我认识天牢的一个守卫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为什么要帮我?”
“因为你师父。”周队说,“他以前救过我。”
师父?
那个骗子?
“我不信你。”我说。
“你不需要信我。”周队说,“你只需要知道,晚上八点,天牢东门会有一个守卫换班,缺口持续三分钟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的?”
“我安排的。”周队说,“林夜黑进去的时候,我故意放的水。”
我脑子有点乱。
这都什么跟什么啊。
“你到底想干嘛?”
“我想让你见你妈。”周队说,“然后,让你帮我一个忙。”
“什么忙?”
“等你见了她再说。”
周队转身走了。
我坐在床上。
脑子嗡嗡的。
手机震。
林夜:“周队找你干嘛?”
“他说能帮我进天牢。”
“别信他。”
“他说他认识天牢守卫。”
“那更别信。”林夜说,“天牢守卫都是执法司的死忠。”
“那他为什么帮我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林夜说,“但你别信。”
我沉默。
“晚上八点,东门。”我说,“他说有缺口。”
“那不是缺口。”林夜说,“那是陷阱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因为我黑进的系统里,东门根本没有缺口。”林夜说,“他在骗你。”
我心里一沉。
妈的。
果然不能信任何人。
“那现在怎么办?”
“按原计划。”林夜说,“晚上我带你从西门进。”
“西门有守卫吗?”
“有。”林夜说,“但我搞定了。”
“怎么搞定的?”
“用你师父那本书里的阵法。”林夜说,“我改了一下,能屏蔽守卫的感知。”
又是那本书。
我心里有点复杂。
“行。”我说,“晚上见。”
“晚上见。”
我收起手机。
躺在床上。
脑子乱成一团。
周队到底想干嘛?
林夜又瞒了我什么?
还有那本书。
师父。
我妈。
妈的。
这都什么事啊。
我翻了个身。
算了。
不想了。
晚上再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