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师父？”
我喊了一声。
书里没动静。
周队站在门口，表情很平静。林夜盯着那本书，脸色发白。
“搞毛啊。”我说，“逗我玩呢？”
书突然震了一下。
“长安。”
声音又出来了。
是我师父的声音。没错。
“师父你在哪？”我问。
“我在书里。”他说，“跟林夜一样。”
“你也把自己封进去了？”
“不是封。”他说，“是被封。”
我一愣。
“谁封的？”
“执法司。”他说，“他们发现我教你法术编程，就把我关进了这本书里。”
“什么时候的事？”
“十年前。”
我脑子嗡了一下。
十年前？
“你一直在书里？”我问。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我知道你会来。”
“怎么知道的？”
“林夜告诉我的。”他说，“他是我徒弟。”
我看向林夜。
林夜没说话。
“你也是他徒弟？”我问。
林夜点了点头。
“那为什么……”
“因为我想救你。”林夜说，“师父算出你会出事，让我提前等你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骗我？”
“我没骗你。”林夜说，“我说的都是真的。”
“那书里的声音呢？”
“那也是我。”林夜说，“但不是我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他是我的一部分。”林夜说，“我把自己分成了两半。一半在手机里，一半在书里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为了让你找到真相。”
我盯着他。
离谱。
真的离谱。
“所以你们师徒俩，一个在书里，一个在手机里，就为了等我？”
“对。”师父的声音又传来，“长安，你必须相信我。”
“相信你什么？”
“执法司不是好人。”师父说，“他们想利用你。”
“周队呢？”
“他……”师父顿了一下，“他是好人。”
“那你们为什么瞒着我？”
“因为不能说。”师父说，“说了你会死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现在呢？”我问，“现在能说了吗？”
“能。”师父说，“因为时间到了。”
“什么时间？”
“飞升的时间。”
我一愣。
“飞升？”
“对。”师父说，“你不是飞升失败才穿越的吗？”
“是。”
“其实你没失败。”师父说，“你成功了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成功了。”师父重复道，“只是有人把你拉了下来。”
“谁？”
“执法司。”师父说，“他们不想让你飞升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代码里的算法。”师父说，“那个算法能穿透仙界防火墙。”
“所以呢？”
“所以执法司想把它据为己有。”师父说，“他们把你拉下来，就是想提取那个算法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那你呢？”我问，“你也是执法司的人。”
“我是。”师父说，“但我是好人。”
“怎么证明？”
“我把自己封进了书里。”师父说，“这就是证明。”
我沉默了。
林夜看着我。
周队看着我。
书里的声音也在等我。
“我该信谁？”我问。
“信你自己。”师父说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代码里的算法。”师父说，“只有你能控制它。”
“所以呢？”
“所以你必须飞升。”师父说，“现在。”
“现在？”
“对。”师父说，“执法司马上就会来抓你。”
“他们不是已经来了吗？”
“不一样。”师父说，“这次是来真的。”
话音刚落。
走廊里传来脚步声。
很多脚步声。
“来了。”周队说。
我看了看书。
又看了看林夜。
“怎么办？”我问。
“跑。”师父说。
“往哪跑？”
“往上跑。”师父说，“飞到仙界。”
“怎么飞？”
“用你的算法。”师父说，“它本身就是飞升通道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师父说，“快。”
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我闭上眼睛。
试图感应代码里的算法。
突然。
一股力量从体内涌出。
很熟悉。
像是灵力。
又像是代码。
我睁开眼睛。
“我感受到了。”我说。
“那就飞。”师父说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然后。
飞了。
身体开始上升。
穿过天花板。
穿过楼层。
一直往上。
耳边传来林夜的声音。
“等等我。”
我回头。
看到他也在飞。
我们一起往上升。
穿过云层。
穿过大气层。
然后。
看到了一个巨大的门。
门上写着两个字。
“仙界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这就是仙界？”我问。
“对。”林夜说，“我们到了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……”林夜看着我，“然后就是新的开始了。”
我盯着那扇门。
门缓缓打开。
里面一片光明。
我迈步走了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