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头的话刚说完,地板就裂了。
不是法术。
是有人从楼下炸上来的。
轰——
烟尘呛得我睁不开眼。
林夜拽着我往墙角缩。
“卧槽,什么情况?”
“执法司的强攻队。”西装男的声音从烟里传出来,“他们等不及了。”
老头没动。
他站在那,像根钉子。
“钥匙还没写完。”他说,“你们得拖住。”
“拖多久?”
“十分钟。”
我看了眼屏幕。
代码才敲了一半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我骂了一句,转头看林夜,“你能撑吗?”
林夜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我本来就是代码。”他说,“撑不住就散呗。”
“别他妈说这种话。”
我把他推到屏幕前。
“你写。”
“我?”
“你是林夜。”我说,“你比我会写。”
他没动。
“愣着干嘛?”
“写了就成钥匙了。”他说,“我可能就没了。”
我沉默了。
老头说的对。
我不会做这种选择。
但现在是别人在做。
“那你别写。”我说,“我来。”
“来不及了。”
林夜推开我。
他坐在屏幕前。
手在抖。
“你知道吗?”他说,“我一直在想,如果我是本体,我会不会做同样的事。”
“什么?”
“把自己拆了。”他说,“救一个素未谋面的人。”
“你不是本体。”
“我是。”他说,“手机里那个才是分身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骗我?”
“没有。”他说,“我只是没说真话。”
“有什么区别?”
“有。”他说,“我骗你是为了保护你。”
“保护我?”
“师父要的是完整的钥匙。”他说,“但钥匙有两个版本。一个是我,一个是她。”
“你师父的女儿?”
“对。”他说,“如果钥匙完整,她就能出来。但我就会消失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还要写?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看着我,“你答应过要救她。”
“我答应的是你。”
“都一样。”他说,“反正都是死过一次的人。”
他开始敲代码。
键盘声响得像枪。
轰——
又一波爆炸。
墙裂了。
西装男挡在门口。
手里掐着诀。
“快点。”他说,“撑不住了。”
老头走到林夜身后。
手按在他肩上。
“孩子,对不住。”
“别废话。”林夜说,“写完了。”
屏幕上,代码闪着金光。
“然后呢?”我问。
“然后……”林夜站起来,“你按回车。”
“你按。”
“我按不了。”他说,“钥匙认主。”
“认谁?”
“你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为什么是我?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笑了,“你是唯一一个,在知道真相后,还愿意救她的人。”
我的手放在回车键上。
“还有什么遗言吗?”
“有。”他说,“别信周队。”
“就这个?”
“就这个。”
我按了下去。
金光炸开。
林夜的身体开始变淡。
像被风吹散的烟。
“卧槽……”
他看着我。
嘴在动。
但听不见声音。
然后他消失了。
屏幕上出现一行字:
“钥匙已激活,目标位置:仙界防火墙第七层。”
老头抓住我。
“走。”
“去哪?”
“救她。”他说,“现在。”
“怎么救?”
“你去了就知道了。”
西装男退回来。
身上全是血。
“强攻队进来了。”他说,“最多三十秒。”
老头把手按在我胸口。
“别反抗。”
一阵眩晕。
等我再睁开眼。
四周全是光。
没有地板。
没有天花板。
只有无尽的白色代码。
“这是哪?”
“仙界防火墙。”老头说,“第七层。”
“她呢?”
“在等你。”
远处,一个模糊的影子。
很小。
像个小女孩。
“你是谁?”我问。
影子转过身。
“师兄。”她说,“你终于来了。”
我愣住了。
她的脸。
和林夜一模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