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愣在原地。
河堤发现陆衍的尸体？
可刚才他还在楼下站着。
“周牧，你再说一遍？”我声音发颤。
“警局说，河堤那边发现一具男尸，初步判断是陆衍。”周牧盯着我，“沈念，你刚才……真的只是去洗手间？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他在怀疑我。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我声音拔高，“你觉得是我杀了他？”
“我没这么说。”周牧别过脸，“但尸体昨晚还在警局，今晚就出现在河堤，而你刚才接到电话就冲下楼……”
“他就在楼下站着！你自己也看到了！”
周牧沉默。
“我什么都没看到。”他说，“你让我看的窗户外，什么人都没有。”
我胸口一窒。
陆衍刚才明明站在路灯下，冲我晃手机。
周牧怎么会看不到？
除非……
我后背发凉。
除非陆衍只让我一个人看见。
“妈的。”我低声骂了一句。
“沈念，你现在情绪不稳定，先坐下。”周牧伸手想拉我。
我躲开了。
“别碰我。”我说，“你刚才是不是给警局打过电话？”
“是。”
“他们怎么说的？尸体什么时候发现的？”
“一个小时前。”周牧说，“夜钓的人报的警。”
一个小时前。
那会儿我正在河堤跟陆衍说话。
不对，不对。
如果河堤发现了陆衍的尸体，那跟我说话的是谁？
鬼？
我掏出手机，翻出刚才的通话记录。
陌生号码。
我拨回去。
“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。”
我手一抖，手机差点掉地上。
“你看。”我把手机举到周牧面前，“刚才就是这个号码打给我的，他说他在楼下。”
周牧看了一眼，皱眉：“空号？”
“对，空号！”我声音发抖，“可刚才确实有人跟我说话，你也听见我说话了！”
“我听见你在卫生间里自言自语。”周牧说。
卧槽。
我彻底懵了。
“你不信我？”我问。
“我信。”周牧说，“但沈念，你得告诉我实话。”
“什么实话？”
“你跟陆衍，到底还有没有联系？”
我愣住。
他在怀疑我跟陆衍合谋？
“周牧，你脑子进水了？”我吼出来，“我被他打了三年！我逃出来就是为了摆脱他！你现在问我跟他有没有联系？”
“那你为什么去河堤？”周牧声音也大了，“你为什么不告诉我？”
我张了张嘴。
因为我信了陆衍的话。
他说周牧跟假死有关。
我竟然信了。
“我……”
手机又响了。
还是那个陌生号码。
我接起来，开免提。
“沈念。”陆衍的声音，带着笑，“听说河堤发现我尸体了？”
“你到底在玩什么把戏！”我吼。
“别急。”他说，“你旁边是不是站着周牧？”
“是。”
“那你告诉他，警局那具尸体，是他帮我弄出来的。”
我看向周牧。
周牧脸色惨白。
“你胡说什么！”我冲手机喊。
“我没胡说。”陆衍笑，“你问问周医生，昨晚他去警局认尸的时候，是不是偷偷换了指纹样本？”
周牧猛地抬头：“你！”
“看来是真的了。”陆衍说，“沈念，你爱的这个男人，可比我会玩多了。”
电话挂断。
我盯着周牧。
“他说的是真的？”
周牧嘴唇发抖。
“沈念，你听我解释。”
“解释什么？”我后退两步，“你帮他假死？你跟他是一伙的？”
“不是！”周牧急了，“我是想帮你！他来找我，威胁我，说如果不配合，他就杀了你！”
“所以你帮他？”
“我没办法！”周牧眼眶红了，“他说他手里有你的把柄，如果我不照做，他就把那些照片发到网上！”
“什么照片？”
周牧低下头。
“你离婚后，他跟踪你拍的。”他说，“他在你洗澡的时候，偷拍的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原来是这样。
陆衍用那些照片威胁周牧，让他帮忙制造假死。
而周牧，为了我，答应了。
“你怎么不告诉我？”我声音哑了。
“我怕你受不了。”周牧说，“我以为只要他假死，一切就结束了。”
“结果呢？”我笑出来，“结果他根本没死，他还在外面，还在盯着我们！”
周牧捂住脸。
“对不起。”他说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现在不是吵架的时候。
陆衍在外面，他知道周牧帮了他，他知道我们都在他的掌控里。
我走到窗边，掀开窗帘。
楼下空空荡荡。
但我知道，他在某个地方看着我。
“周牧。”我说，“警局那具尸体，到底是谁？”
周牧抬起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说，“陆衍给我的，是一具无名尸。”
“那DNA呢？”
“我换了他的指纹样本，但DNA……”周牧声音越来越小，“我没换。”
我脑子飞速转。
如果警局验DNA，就会发现那具尸体不是陆衍。
那陆衍为什么要这么做？
他故意让警局发现尸体，又让周牧换指纹，制造假象。
然后他再出现，告诉我真相。
让我怀疑周牧。
让我孤立无援。
让我只能依靠他。
“妈的。”我骂出声。
“沈念，我们现在怎么办？”周牧问。
我看着窗外。
“去找他。”我说，“在他把我们都玩死之前，找到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