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去找他。”我说。
周牧愣住。“你知道他在哪?”
“不知道。”我穿上外套,“但他肯定在附近。”
这话说完我自己都觉得离谱。
但陆衍就是这样的人。
他喜欢看着你慌,看着你怕,看着你一点点崩溃。
以前是,现在也是。
“我跟你一起去。”周牧站起来。
“不行。”我摇头,“你去了他反而不会露面。”
“那你一个人……”
“他不敢动我。”我说,“至少现在不敢。”
周牧还想说什么,手机响了。
他看了一眼,脸色变了。
“怎么了?”
“警局。”他声音发紧,“他们说,河堤那具尸体的DNA结果出来了。”
“不是陆衍?”
“不是。”周牧说,“但指纹匹配。”
我冷笑。
陆衍果然安排得滴水不漏。
指纹是周牧换的,DNA他没动。
警局现在肯定乱成一锅粥。
尸体身份对不上,案子怎么结?
“你打算怎么跟警局解释?”我问。
“我说……可能是样本污染。”周牧说,“他们信了。”
“不是吧?”我看着他,“他们就这么好糊弄?”
“没办法。”周牧苦笑,“我毕竟是医生。”
我没接话。
陆衍选周牧,就是看中他好控制。
一个医生,一个老实人,一个爱我的人。
全是他棋盘上的棋子。
“我走了。”我说。
“沈念——”
“别跟着。”我打断他,“你留在家里,等警局电话。”
周牧张了张嘴,最终没说话。
我拉开门。
楼道里很安静。
脚步声在墙壁上回响。
走到一楼,我停住。
门外的路灯亮着,光线昏黄。
街上没有人。
但我感觉到什么。
那种被人盯着的感觉,从后颈一路爬到头顶。
我推开门。
冷风灌进来。
街对面,一辆黑色轿车停在阴影里。
车窗摇下来一半。
烟头的红光在黑暗中明明灭灭。
我心跳加速。
是他。
陆衍。
他就在楼下。
等着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