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在门口。
冷风往骨头里钻。
街对面那辆车没动。
烟头红光又闪了一下。
我深吸一口气,往前走。
脚步声在空荡荡的马路上很响。
走到车旁边,车窗摇到底。
陆衍坐在驾驶座上,叼着烟,看着我。
“上车。”他说。
我没动。
“怕了?”他笑,“三年前你可不是这样的。”
“三年前我瞎了眼。”我说。
“现在呢?”
“现在我知道你是个疯子。”
陆衍把烟掐灭。
“上车。”他又说一遍,语气没变,但眼神冷了。
我拉开车门,坐进去。
车里全是烟味。
“你到底想干什么?”我问。
“我想你。”他说。
“卧槽,你恶不恶心?”
陆衍笑出声。
“你还是老样子。”他说,“一紧张就说脏话。”
“我没紧张。”
“你手在抖。”
我低头,手确实在抖。
“说吧。”我尽量让声音稳,“你搞这么多事,到底要什么?”
陆衍没说话。
他从储物箱里拿出一个信封,扔到我腿上。
“打开。”
我拆开。
里面是照片。
全是周牧。
周牧在咖啡店,周牧在医院,周牧在我家楼下。
最后一张——周牧和一个女人在酒店门口接吻。
“不是吧……”我喃喃。
“你以为他真爱你?”陆衍说,“他早就有别人了。”
“你骗我。”
“我骗你?”陆衍冷笑,“你打电话问他,今晚在哪。”
我拿出手机。
手抖得按不准号码。
电话接通。
“周牧,你在哪?”
“医院。”他说,“刚做完一台手术。”
“真的?”
“真的。怎么了?”
“没事。”
我挂断。
陆衍递过另一张照片。
时间戳——今晚八点。
周牧和那个女人在酒店大堂。
八点。
他说他在做手术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我说。
声音很轻。
“现在信了?”陆衍问。
“信什么?信你?还是信他?”
“信我。”陆衍说,“我一直是唯一没骗你的人。”
我看着他。
三年了,他瘦了,脸上有疤。
但眼睛没变。
那种盯着人看的眼神,像狼。
“你让我上你的车,就为了给我看这个?”
“不。”陆衍说,“我要你跟我走。”
“去哪?”
“离开这里。”他说,“周牧靠不住,警方在查你,只有我能保护你。”
“保护我?”我笑出声,“你打我的时候怎么不说保护我?”
“那时候我混蛋。”他说,“但现在不一样。”
“哪不一样?”
“现在我知道自己离不开你。”
我盯着他。
这话从他嘴里说出来,比照片还荒唐。
“我不会跟你走的。”我说。
“你会。”陆衍说,“因为你没得选。”
他发动车子。
“你干什么?”
“带你走。”
“放我下车!”
陆衍没理我。
车子往前冲。
我伸手去拉车门,锁着。
“别费劲了。”陆衍说,“车门我改过。”
我靠在座椅上。
心跳快得厉害。
窗外路灯一盏盏往后退。
“你到底想怎样?”我问。
“我说了——带你走。”
“周牧怎么办?”
“他?”陆衍笑,“他今晚忙着陪别人,没空管你。”
我闭上眼。
脑子里全是照片。
周牧和那个女人。
周牧说他在医院。
“你为什么选今晚?”我问。
“因为今晚警局会找到新证据。”陆衍说,“指向你的证据。”
“什么证据?”
“你猜。”
他加速。
车子冲进夜色里。
我手机响了。
是周牧。
我接起来。
“沈念!你在哪?”他声音很急,“警局打电话说,在陆衍车里发现了你的头发和血迹!”
我看向陆衍。
他笑着。
“告诉他,”他说,“你在跟我在一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