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握着手机。
陆衍盯着我，嘴角挂着笑。
“告诉他。”他说，“你在跟我在一起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周牧。”我对电话说，“我没事，你别担心。”
“你在哪？”周牧声音变了，“警局说在你前夫车里发现——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打断他，“我上了他的车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
“为什么？”周牧问，“你为什么要上他的车？”
“因为我想知道真相。”我说，“你今晚在哪？”
“我不是说了吗？在医院值班。”
“是吗？”
“沈念，你什么意思？”
我看了眼陆衍。
他冲我点头，像在鼓励。
“没什么。”我说，“先挂了。”
“等等！”周牧急了，“你在哪？我去接你——”
我挂了电话。
陆衍笑出声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他说，“我还以为你会哭着求救。”
“我不是三年前那个沈念了。”
“看得出来。”他说，“所以我才更想带你走。”
车子拐进一条小路。
路灯越来越暗。
“我们去哪？”
“一个地方。”他说，“到了你就知道。”
“你觉得我会跟你走多远？”
“你会跟我走到底。”他说，“因为你没别的路。”
“我有。”
“什么路？嫁给周牧？”他笑，“他今晚跟那个女人在床上，你觉得他会娶你？”
我咬着嘴唇。
“那照片可能是假的。”
“假的？”他摇头，“我亲眼拍的。你信不信随你。”
我闭上眼。
脑子里全是周牧的脸。
他说他在医院。
他说他爱我。
“你为什么这么做？”我问，“为什么非要毁了我的生活？”
“因为我后悔了。”陆衍说，“离婚那天我就后悔了。”
“后悔没打死我？”
“后悔放你走。”
他说这话时语气很平静。
像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。
“你疯了。”我说。
“可能吧。”他说，“但疯了的不是我一个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想想。”他说，“周牧知道我的计划，为什么不报警？”
“因为你威胁他。”
“我威胁他什么？”
“你说要伤害我。”
“那他现在为什么还让你上我的车？”
我愣住了。
对啊。
周牧知道陆衍在车里等我。
他为什么没拦我？
“因为他想让我带你走。”陆衍说，“这样你就能从他生活里消失。”
“你胡说！”
“我是不是胡说，你很快就知道。”
车子停在一条河边。
四周黑漆漆的。
“下车。”他说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带你见个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你见了就知道。”
我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推开车门。
冷风灌进来。
我打了个哆嗦。
陆衍走到我身边，递过来一件外套。
“穿上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穿上。”他语气硬了，“我不想你感冒。”
我盯着他。
他眼神里有一瞬间的温柔。
像三年前刚认识时那样。
我接过外套。
“谢谢。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妈的。”他说，“你还跟我说谢谢。”
“怎么了？”
“没什么。”他转身往前走，“跟紧我。”
我跟着他。
河边有间小木屋。
窗户亮着灯。
“里面是谁？”我问。
“你进去就知道了。”
他推开门。
我往里看。
一个女人坐在椅子上。
她抬起头。
我认出她了。
是照片里跟周牧在一起的那个女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