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那个女人。
她看起来三十出头，短发，素颜，穿着普通的毛衣和牛仔裤。
不是那种会让我想到“小三”的女人。
“你是谁？”我问。
她没说话，看了陆衍一眼。
“说。”陆衍说。
“我叫林薇。”她声音很轻，“周牧的……前女友。”
前女友？
我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你们什么时候分手的？”
“没分手。”她苦笑，“他三年前说去外地进修，然后就消失了。”
三年前。
正好是我跟陆衍离婚的时间。
“周牧认识你吗？”我转向陆衍。
“认识。”陆衍点了根烟，“我找她来的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周牧根本没想跟你结婚。”他吐了口烟，“他一直在找林薇，只是找不到。”
“你胡说！”
“我有没有胡说，你问她。”
林薇从包里拿出手机，翻出一张照片。
是周牧和她的合照。
两个人笑得很开心。
照片日期是三年前。
“他跟我说去进修一个月。”林薇眼眶红了，“然后电话就打不通了。”
“那你现在怎么找到他的？”
“陆衍找到我，说周牧要结婚了，让我来看看。”
我腿发软。
陆衍扶住我。
我甩开他的手。
“你为什么要做这些？”
“因为我想让你看清他。”陆衍说，“他不是好人。”
“那你呢？”我吼出来，“你是好人吗？你打我、骂我、折磨我，你现在跟我说他不是好人？”
“我知道我混蛋。”他声音低下去，“但我不想你被骗。”
“真有你的。”我冷笑，“你骗我假死，你让我被警察怀疑，你现在跟我说不想我被骗？”
“我假死是因为……”
“因为什么？”
他沉默。
“说啊！”
“因为有人要杀我。”他说，“我只能假死。”
“谁？”
“周牧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他三年前就想杀你？”
“不是。”陆衍摇头，“他三年前想杀的人是你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他接近你，是因为他以为你有钱。”陆衍说，“你爸留下的遗产，他以为有几百万。”
“我爸没给我留钱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陆衍说，“他后来知道了，就想甩掉你。但你又跟周牧在一起了，他就想利用你的死来讹我。”
“卧槽……”我骂出声。
“你爸的遗产确实不多。”林薇插话，“但周牧以为很多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为他跟我提过。”她低下头，“他说等拿到钱就带我走。”
我靠在墙上。
信息量太大了。
“所以你现在要做什么？”我问陆衍。
“带你走。”他说，“离开这里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随便。”他掐灭烟，“只要离开。”
“我不走。”
“你必须走。”他抓住我肩膀，“周牧已经报警了，说你是凶手。警察马上就会来抓你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河堤那具尸体，指纹是你的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我在你家里拿了你的杯子。”他说，“印了指纹，放在尸体上。警察现在认定你是凶手。”
“你疯了！”
“我没疯。”他盯着我，“只有这样，你才会跟我走。”
我抬手扇了他一巴掌。
他没躲。
“打够了吗？”他问。
“不够。”
“那就再打。”
我举起手，但没落下。
眼泪流下来。
“为什么？”我问，“为什么要这样对我？”
“因为我爱你。”他说，“从没变过。”
“你爱我的方式就是毁了我？”
“我错了。”他声音哑了，“但我现在只想救你。”
“救我？”我笑了，“你把我变成杀人犯，这叫救我？”
“至少你活着。”他说，“比死好。”
手机响了。
是周牧。
我接起来。
“念念，你在哪？”他声音很急，“警察来了，说找到证据了。”
“什么证据？”
“你的指纹在陆衍尸体上。”他说，“他们说你是凶手。”
“你信吗？”
“我信。”他说，“但我还是爱你。”
我挂断电话。
看着陆衍。
“他说他也爱我。”我说。
“他撒谎。”
“那你呢？”
“我没撒谎。”
“证明给我看。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怎么证明？”
“带我去见周牧。”我说，“当面说清楚。”
“不行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他会杀了你。”
“那你保护我。”
他盯着我。
很久。
“好。”他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