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衍开车。
我坐在副驾，盯着窗外。
路越走越偏。
“这不是去市里的路。”我说。
“嗯。”
“你骗我？”
“没骗。”他说，“但周牧不在市里。”
“在哪？”
“他今晚在林薇那儿。”
我愣住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为我一直在看着你们。”他声音很淡，“包括他出轨的照片，都是我拍的。”
我真服了。
这人就是个变态。
“所以你让我去见她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见完林薇，你就知道谁在撒谎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你选。”
“选什么？”
“跟我走，或者回去继续被他骗。”
我笑了。
“妈的，你俩都不是好东西。”我说，“我选第三条路。”
他皱眉。
“什么路？”
“我自己查清楚。”我说，“谁也别想操控我。”
他沉默。
车停了。
是一栋老式居民楼。
“林薇住五楼。”他说，“你自己上去，我在楼下等。”
“你不怕我跑了？”
“你不会。”他说，“因为你比我还想知道真相。”
我下车。
楼道很黑。
爬到五楼，门半开着。
林薇坐在客厅，看见我，没意外。
“他跟我说了。”她说。
“说什么？”
“说你一定会来。”
她指了指对面的椅子。
我坐下。
“周牧在哪？”我问。
“他马上到。”她说，“他说要当面跟你解释。”
“解释什么？”
“解释他为什么利用你。”
我盯着她。
离谱。
这剧情太离谱了。
“你跟他一伙的？”我问。
“以前是。”她说，“但我不想再帮他骗人了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陆衍找到我。”她说，“他说如果我帮他，他就放过我。”
“放过你？”
“我欠他钱。”她说，“很多钱。”
我脑子乱了。
搞毛啊。
这到底谁在设局？
门开了。
周牧走进来。
他看见我，愣了一下。
“念念。”他声音很轻，“你怎么在这？”
“你猜。”我说。
他看向林薇。
“你出卖我？”
“我没出卖。”林薇说，“我只是不想再当你的工具。”
周牧笑了。
那笑容让我陌生。
“好。”他说，“既然都在这，那就说清楚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我确实利用过你。”他说，“但我是真爱你。”
“你爱我的钱吧？”
“那只是一部分。”他说，“你人我也爱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你真恶心。”我说。
“恶心？”他笑了，“那你觉得陆衍不恶心？”
“他也恶心。”我说，“但至少他没骗我说爱我。”
“他骗你更多。”周牧说，“他假死，他嫁祸你，他逼你走投无路。”
“那还不是因为你？”
“我？”
“他说的。”我说，“他说你做局害我。”
周牧沉默了。
很久。
“他说的对。”他说。
我愣住。
“我做局。”他说，“但我不是为了害你，是为了救你。”
“救我？”
“你爸欠陆衍钱。”他说，“你不知道吧？”
我不知道。
“你爸赌钱，输了，拿你抵债。”周牧说，“陆衍娶你，就是为了讨债。”
“那离婚呢？”
“离婚是你爸还清了。”他说，“但陆衍不甘心。”
“所以你接近我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我想保护你。”
“保护我？”我笑了，“你他妈也配说保护？”
“我错了。”他说，“但我现在只想弥补。”
“怎么弥补？”
“跟我走。”他说，“离开这里，重新开始。”
我看着他们。
一个打我，一个骗我。
都他妈说爱我。
我笑了。
“我不跟任何人走。”我说，“我自己走。”
转身出门。
楼下，陆衍还在车里。
他看见我，没说话。
我上车。
“送我回家。”我说。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报警。”我说，“把你们全送进去。”
他笑了。
“好。”他说，“我陪你。”
车开出去。
我手机响了。
是陌生号码。
接起来。
“沈念。”一个男人的声音，“你爸在我手上。”
我愣住。
“想要他活命，拿钱来换。”
电话挂了。
我看着陆衍。
“怎么了？”他问。
“我爸。”我说，“被人绑了。”
他脸色变了。
“谁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我说，“但他说要钱。”
“多少？”
“没说。”
他沉默。
“这事不对。”他说。
“什么不对？”
“你爸三年前就死了。”他说，“我亲眼看着火化的。”
我脑子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