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林薇。
她站在车灯里，风衣被吹得猎猎响。
“你再说一遍。”我说。
“你妈在我手上。”她笑了笑，“不信你可以打她电话试试。”
我手抖得厉害，掏出手机拨号。
关机。
“妈的。”
陆衍挡在我前面：“林薇，你别乱来。”
“乱来？”林薇歪着头，“我早就乱来了。沈念，你爸死了三年，你妈一个人住乡下，你以为周牧为什么选你？因为你好骗。”
“你——”
“你爸欠了一屁股债，周牧帮你填了，但你爸还是死了。”她说，“你妈现在在我手里，你想她活，就跟我走。”
我脑子嗡嗡响。
“凭什么信你？”
她掏出手机，给我看一段视频。
我妈被绑在椅子上，嘴贴着胶带。
背景是个地下室。
“卧槽……”
陆衍抓住我胳膊：“别冲动。”
“不冲动？”我甩开他，“那是我妈！”
林薇收起手机：“我给你三分钟考虑。三分钟后，你不跟我走，我就撕票。”
她转身回车里。
我站在原地，腿发软。
陆衍低声说：“她在逼你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说，“但我没得选。”
“你去了就是送死。”
“那我能怎么办？”我吼出来，“你告诉我，我能怎么办！”
他沉默。
林薇的车窗摇下来：“还有两分钟。”
我深呼吸，手掐进掌心。
“我跟你去。”我说。
陆衍拉住我：“沈念——”
“别拦我。”我看着他，“你欠我的，你心里清楚。”
他松开手。
我朝林薇的车走过去。
拉开车门的时候，我回头看了一眼陆衍。
他站在路灯下，脸一半亮一半暗。
“等我回来。”我说。
车门关上。
林薇发动车子。
“你妈在城东废工厂。”她说，“周牧也在那。”
“周牧？”
“对。”她笑了一声，“他才是主谋。”
我心脏像被人攥住。
车驶出巷子，后视镜里陆衍的身影越来越小。
我闭上眼。
这回，我真的没退路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