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开了快一个小时。
林薇不说话。
我也不说话。
窗外路灯一盏盏往后退,像被谁一根根掐灭。
我盯着她后脑勺。
“你图什么?”我问。
她没回头。
“图钱。”
“周牧给你多少?”
“够我下半辈子。”
我真服了。
两个男人,一个前夫,一个未婚夫,全他妈在算计我。
“你就不怕我报警?”
林薇笑了一声。
“你报啊。”她说,“你妈在我手上,你报一个试试。”
我闭嘴了。
车拐进一条土路,颠得我胃里翻腾。
前面出现一栋灰色的楼。
三层,窗户全黑着。
废工厂。
林薇停下车,熄火。
“到了。”
她下车,我也下车。
夜风吹过来,带着铁锈味。
“你妈在二楼。”林薇说,“跟我来。”
我跟着她走。
脚踩在碎石子上,声音特别大。
离谱。
我居然就这么跟她来了。
连个后手都没留。
但没办法。
那是我妈。
工厂大门半开着,铁门锈得看不出颜色。
林薇推开门,里面黑漆漆的。
她打开手机手电筒。
光柱扫过去,地上全是灰。
还有脚印。
很多脚印。
“你妈在二楼左边的房间。”
我跟着她上楼。
楼梯是铁的,每走一步都在响。
二楼走廊很长。
左边第三个门。
林薇停下,指了指。
“进去吧。”
我站在门口。
手搭在门把手上。
冰凉的。
“你不进去?”我问。
“我在楼下等你。”
她转身走了。
我一个人站在走廊里。
你逗我呢?
这他妈不是陷阱才怪。
但我还是推开了门。
房间里亮着一盏应急灯。
我妈坐在角落的椅子上。
嘴贴着胶带。
眼睛看着我。
我冲过去。
“妈!”
她摇头。
拼命摇头。
我停下。
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“沈念。”
周牧的声音。
我转过身。
他站在门口。
穿着白大褂。
像个医生。
像个恶魔。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他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