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周牧。
他突然笑了。
“别那么紧张。”他说，“坐下聊聊？”
聊你妈。
我攥紧拳头。
“我妈是你绑的？”
“不是绑。”他走进来，关上门，“是请。”
请？
我真服了。
“你他妈管这叫请？”
周牧走到我妈旁边，蹲下。
撕掉她嘴上的胶带。
“阿姨，你女儿来了。”
我妈没说话。
她看着我。
眼睛里全是害怕。
“周牧。”我压着声音，“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他站起来。
拍拍白大褂上的灰。
“我想跟你谈谈。”
“谈什么？”
“谈你爸的遗产。”
我愣住了。
什么遗产？
“你不知道？”周牧歪着头，“你爸临死前，留了一笔钱。”
“不多，三百万。”
“但够我开诊所了。”
不是吧。
他搞毛啊。
“所以你跟我在一起，就是为了钱？”
周牧点头。
“不然呢？”
“你以为我真喜欢你？”
“你一个离过婚的女人。”
“我图你什么？”
每一句话都像刀子。
扎进来。
我咬着嘴唇。
“那你为什么不直接说？”
“说了你会给吗？”他笑，“你爸死前把银行卡放你这儿了。”
“密码只有你知道。”
“我追了你三年。”
“你一直不松口。”
“所以我只能找陆衍帮忙。”
陆衍。
又是他。
“他假死也是你安排的？”
“对。”周牧说，“我威胁他，如果不配合，我就举报他偷税漏税。”
“他怕了。”
“就答应了。”
我脑子乱成一团。
“那林薇呢？”
“她是我前女友。”周牧说，“她恨你。”
“因为我把她甩了。”
“所以她愿意帮我。”
好。
真好。
全他妈是局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卡在我妈那儿。”我说，“你放了她，我给你。”
周牧摇头。
“晚了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陆衍反悔了。”他说，“他不想害你。”
“所以他现在在警局。”
“自首了。”
我瞪大眼睛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他自首了。”周牧重复，“他告诉我，如果我不收手，他就把一切都说出来。”
“所以我只能提前动手。”
“把你妈绑来。”
“逼你把卡给我。”
“然后……”
他停了一下。
“然后我就走。”
“你走？”我冷笑，“你走得了吗？”
“警察马上就会找到这里。”周牧说，“陆衍已经告诉他们了。”
“所以时间不多了。”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刀。
“沈念。”
“把卡给我。”
“不然我杀了你妈。”
我看了一眼我妈。
她哭了。
眼泪顺着脸往下流。
“行。”我说，“我给你。”
“卡在我包里。”
“包在楼下。”
周牧点头。
“你去拿。”
“别耍花样。”
我转身。
往外走。
刚走到门口。
楼下传来声音。
“警察！”
“别动！”
周牧脸色变了。
他冲过来。
一把抓住我妈。
“你报警了？”
“没有。”我说。
“那怎么……”
他话没说完。
门被踹开。
警察冲进来。
周牧举起刀。
“别过来！”
“放我走！”
“不然我杀了她！”
我站在原地。
看着这一切。
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。
陆衍。
他真的自首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