警察冲进来的时候，周牧手里还举着刀。
“别过来！”他喊，“放我走！不然我杀了她！”
我妈在他怀里，眼泪一直流。
我没动。
脑子里只有陆衍自首那句话。
“你他妈疯了！”周牧冲我吼，“是不是你报的警？”
“不是。”我说。
“那怎么……”
他没说完。
带头的警察喊：“周牧，放下刀！你跑不掉了！”
周牧往后退，退到窗口。
楼下有警车，灯光一闪一闪的。
他看了看窗外，又看了看我。
“沈念。”他声音突然软了，“我不想伤害你妈。”
“那你放了她。”
“我放了她，你能原谅我吗？”
我愣住。
原谅？
他刚才还在用刀抵着我妈的脖子。
“你搞毛啊？”我说，“现在说这个？”
周牧苦笑。
“我知道我错了。”
“但我是真的喜欢你。”
“喜欢你妈。”我说，“你喜欢的只是我的钱。”
他没说话。
警察慢慢靠近。
周牧突然把刀扔了。
“行。”他说，“我投降。”
他松开我妈。
我妈立刻瘫坐在地上。
警察冲上来，把周牧按住。
他趴在地上，脸贴着地板，看着我。
“沈念。”他说，“你妈没事。”
“我骗你的。”
“绑她的时候，我没打她。”
“就是吓唬她。”
我没说话。
警察把他带走了。
我蹲下来，扶我妈。
她抖得厉害。
“妈。”我说，“没事了。”
她抓住我的手。
“念儿。”她说，“你怎么惹上这种人？”
“我……”
“算了。”她打断我，“先回家。”
我扶她下楼。
楼下停着好几辆警车。
周牧被押上其中一辆。
他回头看了我一眼。
那眼神很奇怪。
不像恨，也不像后悔。
更像是一种……
解脱？
我没多想。
带我妈上了车。
路上她一直没说话。
到家后，我给她倒了杯水。
她喝了口，看着我。
“那个陆衍呢？”
“他自首了。”我说。
“自首？”
“嗯。”
“他承认假死，也承认嫁祸我。”
“那你……”
“我没事。”我说，“警察应该会查清楚。”
她点头。
“那就好。”
“你饿不饿？”我问。
“不饿。”她说，“就是想睡觉。”
“那你睡。”
她进房间了。
我坐在客厅。
手机响了。
是警局打来的。
“沈小姐，周牧想见你。”
“他见我干嘛？”
“他不说。”
“行。”我说，“我明天去。”
挂了电话。
我靠在沙发上。
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妈的。
这一切终于要结束了吗？
我闭上眼睛。
突然想起陆衍。
他还在警局。
明天，也许就能见到他。
然后呢？
我不知道。
但我必须知道。
他为什么要这么做。
为了什么。
为了谁。
我睁开眼。
窗外天快亮了。
新的一天。
新的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