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到了警局。
周牧坐在审讯室里。
手铐。
脸色灰白。
我进去。
他抬头看我。
“来了。”
“嗯。”
我坐下。
“你想说什么？”
他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我承认。”他说，“一切都是我策划的。”
“包括陆衍假死？”
“对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他笑了。
那笑容让我恶心。
“因为钱。”他说，“你爸留下的钱。”
“你妈那套房子，还有你爸的保险金。”
“加起来够我开一家私人医院。”
“所以你接近我？”
“对。”
“三年前？”
“对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陆衍呢？”
“他是我找来的。”周牧说，“我知道他是你前夫。”
“我让他假死，嫁祸给你。”
“然后我再帮你洗清嫌疑。”
“你就能信任我。”
“妈的。”我骂了一句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又承认？”
周牧低头。
“因为林薇。”他说，“她反水了。”
“她录了我们的通话。”
“证据都给了警察。”
“我完了。”
他抬头看我。
“沈念，对不起。”
“对不起？”我笑了，“你他妈就一句对不起？”
“我还能说什么？”
“滚。”
我站起来。
转身要走。
“沈念。”
我停住。
“陆衍是真的想保护你。”周牧说，“他一开始不知道我的计划。”
“后来知道了，才假死变成真死。”
“他替你挡了刀。”
我愣住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他替你死了。”周牧说，“在河堤那晚。”
“我本来是要杀你的。”
“他知道了，就自己跳了河。”
“尸体是林薇处理的。”
“她骗你说他还活着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我见过他。”
“那是林薇找的人假扮的。”周牧说，“你不信可以问警察。”
“陆衍的尸体已经找到了。”
“在河下游。”
我腿软了。
扶着墙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他说他欠你的。”周牧说，“他这辈子最对不起的人就是你。”
“所以他想用命还。”
我哭了。
妈的。
我真哭了。
“滚。”我说，“你滚。”
我走出审讯室。
走廊里。
林薇站在那里。
“对不起。”她说。
“你他妈也知道对不起？”
“我没办法。”她说，“周牧威胁我。”
“他说我不配合就杀我全家。”
“我……”
“够了。”我说。
我往外走。
外面阳光刺眼。
我站在警局门口。
手机响了。
是妈妈打来的。
“念念，你在哪？”
“警局。”
“事情怎么样了？”
“结束了。”我说。
“真的？”
“嗯。”
“那你回来吧，妈给你做饭。”
“好。”
挂了电话。
我看着天。
陆衍。
你个混蛋。
死了还要让我欠你。
我擦了擦眼泪。
往家走。
身后有人喊我。
“沈念。”
我回头。
是林薇。
“还有事？”
“陆衍死前让我把这个给你。”
她递过来一个信封。
我接过来。
打开。
里面是一张照片。
是我和陆衍结婚那天的合影。
背面写着：
“对不起，我爱你。”
我哭了。
哭得像个傻逼。
林薇走了。
我站在原地。
阳光照在我身上。
但我觉得冷。
很冷。
妈的。
这世界真操蛋。
我收起照片。
往家走。
手机又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“喂？”
“沈小姐，我是李警官。”
“嗯。”
“有件事想告诉你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我们在陆衍的遗物里发现了一封信。”
“信里提到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他说……你爸的死，和周牧有关。”
我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“他说周牧三年前就认识你爸。”
“你爸的死，可能不是意外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信在哪？”
“在警局。”
“我马上来。”
挂了电话。
我转身往回跑。
妈的。
这事儿还没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