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跑回警局。
李警官在门口等我。
他递给我一封信。
信封泛黄。
我手抖。
打开。
是陆衍的字。
歪歪扭扭。
“沈念,你爸死那天,周牧在医院。”
“他值夜班。”
“你爸被送进去的时候,还有意识。”
“周牧给他打了针。”
“然后你爸就没了。”
“我查过。”
“那针不是抢救用药。”
“是氯化钾。”
我腿软。
扶住墙。
李警官看着我。
“这封信我们检测过。”
“是陆衍的笔迹。”
“时间大概在他死前一周。”
我脑子嗡嗡响。
周牧。
那个温柔的周牧。
那个说要照顾我一辈子的周牧。
他杀了我爸?
我蹲在地上。
想吐。
李警官递给我水。
“沈小姐,你还好吗?”
“不好。”
“妈的。”
“真有你的,周牧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李警官,这封信能当证据吗?”
“不能。”
“陆衍已经死了。”
“信上说的,没有其他证据。”
“而且……”
“而且什么?”
“周牧的律师已经来过。”
“他说周牧要告你诽谤。”
我笑了。
笑得很难看。
“他还有脸告我?”
“他有证据证明自己清白吗?”
“他说那天晚上他在值班。”
“有监控。”
“我们查过。”
“监控显示他确实一直在护士站。”
“没离开过。”
我愣住。
“那针呢?”
“他说他没打过。”
“你爸的死因是心梗。”
“法医鉴定过。”
我摇头。
“不对。”
“陆衍不会骗我。”
“他死了都要告诉我真相。”
“他不会骗我。”
李警官叹气。
“沈小姐,你冷静点。”
“陆衍是什么人,你比我清楚。”
“他骗了你多少次?”
我沉默。
是啊。
陆衍骗过我。
很多次。
但这次呢?
他为什么要用死来骗我?
为了让我恨周牧?
为了让我回到他身边?
可他死了啊。
真的死了。
我走出警局。
天黑了。
路灯亮起来。
我站在路边。
不知道去哪。
手机响了。
是陌生号码。
“喂?”
“沈念。”
是周牧的声音。
“你在哪?”
“警局。”
“你知道了?”
“嗯。”
“那不是我做的。”
“你信我。”
“周牧。”
“你说你爱我。”
“你爱我什么?”
“爱我的钱?”
“爱我爸的遗产?”
电话那头沉默。
然后挂了。
我站在路灯下。
影子拉得很长。
手机又响了。
是林薇。
“沈念,你妈在我这。”
“你要不要来见她?”
“在哪?”
“老地方。”
“废工厂。”
“你来,我告诉你全部真相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拦了辆车。
“去城东废工厂。”
司机看了我一眼。
“姑娘,大半夜去那干嘛?”
“找人。”
“那地方闹鬼。”
“没事。”
“我比鬼可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