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停了。
废工厂门口。
铁门半开着。
里面黑漆漆的。
我推门进去。
脚步声在空荡荡的厂房里回响。
“林薇？”
没人应。
我往二楼走。
楼梯是铁的。
踩上去吱吱响。
二楼走廊尽头。
门开着。
里面亮着灯。
我走过去。
推开门。
林薇坐在椅子上。
她旁边站着周牧。
周牧手里拿着枪。
枪口对着我。
“你来了。”
周牧笑了。
笑得很难看。
“我妈呢？”
“别急。”
“先聊聊。”
林薇站起来。
走到我面前。
“沈念，你真蠢。”
“你爸的遗产，够我们吃一辈子。”
“你非要查。”
“查什么查？”
我没理她。
看着周牧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为什么？”
周牧笑出声。
“你问我为什么？”
“你爸当年抢了我家的生意。”
“我家破产了。”
“我爸跳楼了。”
“我妈疯了。”
“你说为什么？”
我愣住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你知道什么？”
“你只知道你的爱情。”
“你的幸福。”
“你爸做过什么，你根本不在乎。”
他举着枪的手在抖。
“周牧，你放下枪。”
“放下？”
“我准备了三年。”
“三年啊。”
“你以为陆衍是主谋？”
“他不过是我的一颗棋子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陆衍呢？”
“死了。”
“真死了？”
“真死了。”
“我杀的。”
“他以为能分钱。”
“蠢货。”
林薇在旁边笑。
“沈念，你妈在隔壁。”
“你要不要见最后一面？”
我冲过去。
周牧扣动扳机。
砰。
子弹擦着我的耳朵飞过去。
耳朵嗡嗡响。
我摔在地上。
“别动。”
“再动一枪打爆你的头。”
我趴在地上。
心跳得厉害。
搞毛啊。
我真没想到。
周牧会开枪。
“周牧，你疯了。”
“我没疯。”
“我只是拿回属于我的东西。”
他走过来。
用枪抵着我的后脑勺。
“起来。”
我站起来。
他推着我往隔壁走。
推开门。
我妈被绑在椅子上。
嘴上贴着胶带。
她看到我。
眼泪往下掉。
“妈。”
我喊了一声。
周牧笑了。
“感人。”
“真感人。”
“沈念，你签个字。”
“遗产转让协议。”
“签完我就放你们走。”
林薇递过来一张纸。
一支笔。
我接过来。
手在抖。
“签啊。”
“快点。”
我抬头看着他。
“周牧，你信不信？”
“信什么？”
“你开枪之前。”
“我会先杀了你。”
他愣住。
然后笑了。
“你有那个本事吗？”
我猛地抓起桌上的台灯。
砸向他。
他躲开。
枪响了。
这次打中了我的肩膀。
疼。
真他妈疼。
我倒在地上。
血往外冒。
“沈念！”
是我妈的声音。
她挣开了绳子。
扑过来。
周牧举枪对着她。
“别动。”
“再动我打死她。”
我妈挡在我前面。
“你打死我。”
“别动我女儿。”
周牧冷笑。
“好啊。”
他扣动扳机。
砰。
我妈倒在我身上。
血溅了我一脸。
“妈！”
我疯了。
我扑向周牧。
他踢开我。
枪口对着我的头。
“再见。”
他扣动扳机。
咔。
没子弹了。
他愣住。
我笑了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周牧。”
“你完了。”
他转身想跑。
我追上去。
抓住他的腿。
他摔在地上。
我骑上去。
一拳一拳打他。
林薇在旁边尖叫。
“杀人啦！”
外面响起警笛声。
门被撞开。
警察冲进来。
“不许动！”
我停手。
周牧满脸是血。
躺在地上。
我站起来。
浑身是血。
看着我妈。
她躺在地上。
眼睛闭着。
“妈。”
我跪下去。
抱着她。
“妈，你醒醒。”
她没动。
我哭了。
哭得撕心裂肺。
李警官走过来。
拍拍我的肩。
“沈小姐。”
“你母亲还有呼吸。”
“救护车马上到。”
我抬头看他。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
我笑了。
然后晕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