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睁开眼。
白得刺眼。
天花板。
医院。
手上扎着针。
旁边有人说话。
“醒了。”
是李警官的声音。
我转头。
他坐在床边。
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“我妈呢?”
我问。
嗓子干得像砂纸。
“手术成功。”
“在ICU观察。”
“没有生命危险。”
我松口气。
眼泪又涌上来。
“周牧呢?”
“拘留。”
“林薇也是。”
“你那一拳打得挺狠。”
“鼻梁骨折。”
我笑了一下。
“活该。”
李警官没接话。
他盯着我看了几秒。
“沈念。”
“有件事得告诉你。”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
“什么事?”
“陆衍。”
“他失踪了。”
“我们的人赶到小木屋时。”
“他已经走了。”
“只留下一封信。”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。
放在我床头。
“给你的。”
我犹豫了一下。
拆开信。
上面是陆衍的字。
歪歪扭扭的。
“沈念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
“骗了你这么久。”
“周牧的事我早就知道。”
“但我没法直接告诉你。”
“你那时候那么信任他。”
“我说什么你都不会信。”
“所以我只能演一场戏。”
“假死。”
“嫁祸。”
“逼你去看真相。”
“我知道你恨我。”
“恨就恨吧。”
“反正我这辈子。”
“也没做过什么对的事。”
“至少这件事。”
“我做对了。”
“别找我。”
“我走了。”
“好好活着。”
“——陆衍。”
我看完信。
手在抖。
妈的。
我真服了。
这算什么。
“他走了?”
我问。
“嗯。”
“监控显示他半夜开车出了城。”
“往南边去了。”
“我们正在追。”
“但说实话。”
“他要是真想消失。”
“我们不一定能找到。”
我沉默。
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陆衍。
这个混蛋。
他明明可以早点告诉我。
偏偏选这种方式。
把自己搞得像反派。
结果呢。
他救了我。
我该恨他。
还是该谢他。
我不知道。
李警官站起来。
“你好好休息。”
“案子基本结了。”
“周牧和林薇涉嫌绑架、故意伤害。”
“够他们吃几年牢饭了。”
“至于陆衍。”
“他的事再说。”
“你母亲那边。”
“有护士照顾。”
“别担心。”
他走到门口。
又回头。
“对了。”
“你手机。”
“在柜子里。”
他走了。
我拿出手机。
屏幕亮着。
有一条未读消息。
陌生号码。
我点开。
“沈念。”
“我走了。”
“别找我。”
“但你要是想我了。”
“就去城东河堤看看。”
“那里有棵歪脖子树。”
“树下埋了东西。”
“你看了就明白了。”
——陆衍。
我盯着屏幕。
手指在发抖。
妈的。
他到底还藏了多少事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拔掉针头。
下床。
我得去河堤看看。
现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