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警官还没到。
我站在河堤上，风刮得脸疼。
手机又响了。
不是李警官。
是陆衍。
我接起来。
“沈念。”
“我妈在哪？”
他没说话。
“陆衍，我问你，我妈在哪！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你放屁！”
我吼出来。
“你刚给我看了我爸的照片，然后我妈就不见了，你说你不知道？”
“我真不知道。”
他的声音很平静。
平静得让我想砸手机。
“你爸的事，是我查到的。”
“但你妈失踪，不是我干的。”
“那是谁？”
“可能是周牧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周牧？
他不是已经被抓了吗？
“他还有同伙？”
“不确定。”
“但林薇跑了。”
“她可能去找你妈了。”
操。
“你现在在哪？”
“河堤东边，两百米。”
“你过来。”
“我不去。”
“你过来！”
我吼得嗓子都哑了。
风灌进嘴里，呛得我咳嗽。
“行。”
他挂了电话。
我蹲下来。
腿软。
妈的。
我妈到底在哪。
我爸还活着。
我妈不见了。
陆衍说不是他干的。
周牧被抓了。
林薇跑了。
我真服了。
这都什么事。
脚步声从身后传来。
我站起来。
回头。
陆衍站在三米外。
“你妈的事，我帮你查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你一个人查不了。”
“那也不关你事。”
“关。”
他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你爸的事，我还没说完。”
“你爸三年前没死。”
“被人救了。”
“谁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救他的人，跟周牧有关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周牧？
救我爸？
他不是要杀我吗？
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
“证据呢？”
“在你妈那。”
“你妈手里有证据。”
“所以她才会失踪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你早就知道？”
“刚知道。”
“照片是今天才拿到的。”
“你爸和你妈，两个月前见过面。”
“你妈手里有东西。”
“周牧想要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什么东西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肯定是能翻盘的东西。”
翻盘。
翻什么盘？
周牧已经被抓了。
他还能翻什么盘？
“沈念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妈可能还活着。”
“林薇不会杀她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东西还没拿到。”
“拿到了呢？”
他没说话。
我懂了。
拿到了，我妈就没用了。
“陆衍。”
“嗯。”
“帮我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好。”
风又吹过来。
我打了个哆嗦。
他脱下外套，递给我。
我没接。
“不用。”
“穿上。”
“我说了不用。”
“你冷。”
“冷也不穿。”
他叹了口气。
把外套搭在我肩上。
“走吧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去找你妈。”
“你知道她在哪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我知道谁可能知道。”
“谁？”
“李警官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李警官？”
“他刚才给你打电话，说你妈不见了。”
“但他没说，他为什么会在医院。”
我脑子转了一下。
对。
李警官为什么会在医院？
他不是应该在警局吗？
“你是说……”
“他可能知道什么。”
“或者，他就是那个救你爸的人。”
我脑子彻底炸了。
李警官？
救我爸？
不是吧。
“你开玩笑。”
“我没开玩笑。”
“他刚才打电话的时候，语气不对。”
“太冷静了。”
“你妈失踪，他一点都不急。”
我回想了一下。
好像……是有点不对。
“那现在怎么办？”
“去找他。”
“去哪找？”
“他家。”
“你知道他家在哪？”
“知道。”
“以前查过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查他？”
“查过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他太干净了。”
“一个警察，太干净，反而可疑。”
我沉默了。
好像有点道理。
“走。”
他转身。
我跟上。
走了两步。
他停下来。
“沈念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信我吗？”
我没说话。
“不信也没关系。”
“但这次，我没骗你。”
我看着他背影。
风把他的头发吹乱。
“走吧。”
我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