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姐盯着那个男人。
他眼神躲了一下,又硬撑着看她。
“你认识老周吗?”沈姐又问了一遍。
“不认识。”男人回答得很快。
小顾在后面咳嗽了一声。
王奶奶在床上擦眼泪,没注意气氛。
“妈,我接你出院,咱回家。”男人说。
“家都要拆了,回哪去。”王奶奶叹气。
“拆了也得回,我租房子。”
沈姐没说话,退到走廊。
小顾跟出来。
“他撒谎。”小顾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沈姐靠在墙上,“去年冬天,他跟那女的来找老周,对吧?”
“嗯,我亲眼看见的。”
“那女的到底是谁?”
小顾挠头,“我哪知道,天太黑,没看清脸,就记得她穿红大衣。”
沈姐掏出手机,翻到老周留下的那张旧照片。
照片里一个女人,二十多岁,扎辫子,笑得很开心。
“红大衣?”她问。
小顾凑过来看,“不是,照片里是花衬衫,我说的是红大衣。”
沈姐把手机收起来。
她突然觉得,这事情比拆迁还让人头疼。
病房里传来王奶奶的笑声。
儿子给她削苹果。
“你看,我儿子多好。”王奶奶冲门口喊。
沈姐挤了个笑。
她不想拆穿。
但这事不对劲。
王奶奶的儿子,为什么去年冬天跟一个来找老周的女人在一起?
老周又为什么突然走了?
那张旧照片,到底藏着什么?
“要不,咱先查查那女的?”小顾说。
“怎么查?就一件红大衣,连脸都没看见。”
“问问巷子里其他人?”
“问谁?都搬得差不多了。”沈姐叹气。
这时候,她手机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“喂?”
“沈姐吗?我是老周。”
沈姐愣住。
“你他妈跑哪去了!”她吼出来。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
“我……我在火车站。”老周声音很疲惫,“我想跟你说个事。”
“说。”
“那照片里的女人,是我妹妹。”
沈姐握紧手机。
“她二十年前走丢了,我一直找她。”老周说,“去年冬天,有人告诉我她在隔壁县城出现过,我去了,没找到。”
“那王奶奶的儿子……”
“我不知道他是谁,但他去年冬天来找过我,说知道我妹妹在哪,要跟我谈条件。”
“什么条件?”
“让我别管路灯的事。”
沈姐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路灯?”
“对,他说,只要我让路灯灭了,他就告诉我妹妹在哪。”老周声音发颤,“我没答应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他就冒充王奶奶的儿子,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