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车站那通电话挂了以后，沈姐握手机的手都在抖。
小顾凑过来：“他说啥了？”
“老周说那假儿子去年冬天就找过他，让他灭路灯。”沈姐声音发紧，“说拿他妹妹的下落换。”
小顾眼睛瞪圆了：“真有你的，这特么是敲诈啊。”
沈姐没接话，脑子里翻来覆去就一个念头——那假儿子现在还在医院，守着王奶奶。
她猛地站起来。
“走，回医院。”
小顾愣了一下：“现在？”
“现在。”
两人打车往回赶，路上沈姐给老周发了条短信：“你先别回来，等我消息。”
老周回了个“好”。
医院走廊里，假儿子正坐在王奶奶病房门口刷手机，看见沈姐和小顾回来，抬头笑了笑：“沈姐，你俩去哪了？”
沈姐没笑。
她走过去，站在他面前，盯着他的眼睛。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假儿子脸上的笑僵了一秒，然后恢复自然：“你逗我呢？我是王奶奶的儿子啊。”
“王奶奶的儿子去年冬天还在外地打工，你那时候在梧桐巷找老周。”沈姐一字一顿，“我看见了。”
假儿子的表情彻底变了。
他慢慢站起来，比沈姐高半个头，低头看她，眼神冷下来。
“沈姐，有些事，知道太多对你不好。”
小顾往前站了一步。
“你少来这套。”
假儿子嗤笑一声，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，递到沈姐面前。
照片上，一个女人穿着红大衣，站在一个县城汽车站门口，侧脸模糊。
“老周找的是她吧？”假儿子说，“我手里还有更清楚的照片，想知道她在哪吗？”
沈姐心跳加速。
“条件还是那个。”假儿子压低声音，“让老周回来，把路灯灭了。拆迁队后天进场，只要灯灭了，我就把地址给你们。”
“你他妈疯了吧？”小顾骂了一句。
假儿子没理他，只看着沈姐。
沈姐指甲掐进掌心，疼得清醒。
“你凭什么觉得我们会信你？”
“你们可以不信。”假儿子耸耸肩，“但老周找了二十年，这可能是最后的机会。”
说完，他转身走进病房，关上了门。
沈姐站在走廊里，浑身发冷。
小顾低声问：“怎么办？”
沈姐没说话，拿出手机，翻到老周的号码，手指悬在拨号键上。
她不知道该不该打这一通。
打了，老周可能回来，可能真的去灭灯。
不打，他妹妹的下落可能永远是个谜。
路灯。
又是路灯。
她抬头看了一眼走廊尽头的灯管，白光刺眼。
这时候，病房里突然传来王奶奶的声音：“你走……你不是我儿子……”
沈姐和小顾对视一眼，同时冲了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