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姐和小顾冲进病房。
王奶奶半靠在床上，脸色白得像纸。
她盯着假儿子，嘴唇哆嗦着，又说了一遍：“你不是我儿子。”
病房里安静了三秒。
假儿子愣住，随即笑了：“妈，您糊涂了。”
“我没糊涂。”王奶奶声音不大，但很稳，“我儿子左耳后面有颗痣，你没有。”
沈姐脑子嗡的一声。
小顾脱口而出：“搞毛啊？这人是假的？”
假儿子脸僵了。
他往后退了一步，手插进口袋，像是想掏什么。
沈姐一把抓住他手腕：“你到底是什么人？”
“我……”假儿子挣了一下，没挣开，“我就是个跑腿的，有人出钱让我来演儿子。”
“谁？”
“不知道，网上接的单，给现金。”
沈姐松开手，心里翻江倒海。
小顾骂了一句：“不是吧，这种事也干？”
假儿子低着头不说话。
王奶奶忽然开口：“老周呢？”
沈姐走过去，握住她的手：“奶奶，老周出去找妹妹了。”
“他妹妹？”王奶奶眼神恍惚了一下，“那丫头……我还记得，小时候总在巷口玩。”
沈姐鼻子一酸。
她掏出手机，还是拨了老周的号码。
响了三声，没人接。
又响了两声，还是没人接。
“可能没信号。”小顾说。
沈姐没说话，盯着手机屏幕发呆。
假儿子趁他们不注意，悄悄往门口挪。
“站住。”小顾喊了一声。
假儿子跑得飞快，转眼没影了。
“追不追？”小顾问。
“算了。”沈姐说，“先报警。”
她拨了110，简单说了情况。
挂了电话，王奶奶拉了拉她的袖子。
“丫头，巷口那盏灯……”
“还亮着呢，奶奶。”沈姐说，“小顾刚换了新灯泡。”
王奶奶点点头，闭上眼睛，像是累了。
沈姐和小顾坐在病房里，谁也不说话。
窗外的天快黑了，路灯应该快亮了。
沈姐忽然想：老周到底去了哪？他妹妹真的在那个县城吗？
假儿子背后的人，是谁？
她总觉得，这事情没那么简单。
手机震了一下。
是老周发来的短信，只有四个字：
“别灭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