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姐和小顾走到巷口。
路灯还亮着。
老周站在灯下。
他穿着那件旧棉袄，脖子上的疤在灯光下很明显。
沈姐没说话。
小顾也没说话。
风很大。
老周先开口了。
“我知道你们什么都知道了。”他说。
沈姐盯着他。
“我儿子。”她说，“你真是王奶奶的儿子？”
老周点头。
“我叫周建国。”他说，“二十年前，我带着妹妹走丢了。”
“妹妹死了？”沈姐问。
“嗯。”老周声音很轻，“去年车祸。她走之前，让我灭灯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她说那盏灯让她想起小时候。”老周说，“走丢那晚，巷口也有盏灯。她怕。”
沈姐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你为什么回来？”
“我妈……”老周眼眶红了，“她快不行了。我得见她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早说？”小顾忍不住了，“搞毛啊！你知不知道王奶奶天天念叨你？”
老周没说话。
沈姐的手机震了。
是陌生号码。
她接起来。
“沈姐。”是刘磊的声音，“你别信老周。他妹妹没死。我这里有证据。”
沈姐愣住了。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老周的妹妹还活着。”刘磊说，“她去年不是车祸，是被老周藏起来了。他灭灯是因为他妹妹威胁要说出真相。”
“什么真相？”
“老周不是王奶奶的儿子。”刘磊说，“他是当年拐走周建国的人贩子。”
沈姐手抖了一下。
她看着老周。
老周也看着她。
“谁的电话？”老周问。
沈姐没回答。
她挂了电话。
“刘磊说你不是王奶奶的儿子。”她说。
老周脸色变了。
“他胡说！”
“那你脖子上那块疤是怎么回事？”沈姐问。
老周沉默了几秒。
“我小时候摔的。”他说。
“王奶奶说，她儿子脖子上有块疤。”沈姐说，“是她儿子小时候被开水烫的。”
老周嘴唇动了动。
没说话。
小顾往前站了一步。
“老周。”他说，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路灯闪了一下。
老周低下头。
“我……”
手机又震了。
沈姐低头看。
是刘磊发来的照片。
照片上，一个年轻女人和老周站在一起。
年轻女人脖子上，也有一块疤。
和沈姐见过的那张旧照片里的女人，一模一样。
沈姐抬头看着老周。
“你妹妹……”她说，“她脖子上也有疤？”
老周脸色刷白。
“那是……”
“那是王奶奶真正的儿子。”沈姐说，“你妹妹就是周建国？”
空气凝固了。
老周张了张嘴。
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路灯突然灭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