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骑电动车。
往灵山去。
路上脑子里全是刚才的画面。
自己埋自己。
搞毛啊。
王磊坐后面，不说话。
我问他：“你早知道？”
“知道什么？”
“我是第20条时间线的。”
他沉默。
“知道。”他说。
我刹车。
转头看他。
“那你为什么不早说？”
“说了有用吗？”他说，“你能改变什么？”
我张张嘴。
说不出话。
他拍拍我肩膀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，“到了。”
我抬头。
灵山到了。
如来站在山门口。
等我。
我下车。
走过去。
如来看着我。
“你来了。”他说。
“来了。”我说。
“你知道为什么让你来吗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因为你是唯一一个。”他说，“在所有时间线里，唯一一个没死的。”
我愣住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其他19个陆鸣，”他说，“都死了。”
“怎么死的？”
“送快递死的。”他说。
离谱。
“那我为什么没死？”
“因为你运气好。”他说，“或者说，有人帮你。”
“谁？”
“我。”
声音从背后传来。
我转头。
张老头。
站在那。
身后跟着一群执法队。
王磊脸色变了。
“你怎么在这？”
“我一直在这。”张老头说，“等你们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陆鸣，”他说，“你知道为什么你活着吗？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是假的。”他说，“你不是陆鸣。”
“我是。”
“你不是。”他说，“真正的陆鸣在第1条时间线就死了。你只是我造出来的复制品。”
我脑子嗡一声。
空白。
王磊抓住我胳膊。
“别信他。”
张老头笑。
“不信？”他说，“那你看看这个。”
他手一挥。
空中出现一面镜子。
镜子里。
是我。
但不是我。
我的脸在慢慢融化。
露出下面的东西。
一团光。
没有脸。
“你不是人。”张老头说，“你只是一段代码。”
“什么代码？”
“三界快递系统的BUG。”他说，“我造你来修复时间线。”
“那我现在呢？”
“现在？”他说，“你该消失了。”
他抬手。
我胸口一疼。
低头。
看见一只手。
穿过了我的身体。
是王磊。
他看着我。
“对不起。”他说，“我必须这么做。”
我张张嘴。
说不出话。
视线模糊。
如来叹口气。
“又一个。”他说。
我闭上眼睛。
最后一刻。
听见张老头说：
“重启。”
然后。
什么都没有了。
我睁开眼。
又站在南天门口。
手里拿着快递。
订单显示：
送往：碧游宫。
收件人：通天教主。
我愣住。
王磊走过来。
“愣着干嘛？”他说，“快去送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刚才杀了我。”我说。
他皱眉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刚才杀了我。”
他笑了。
“你做梦呢？”他说，“赶紧去。”
我低头。
看订单。
第1单。
一切。
从头开始了。
我抬头。
看天。
骂了一句。
“这破公司，真会玩。”
骑上电动车。
出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