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嫁给顾衍？”
沈清辞以为自己听岔了。
沈明远靠在椅背上，手指敲着扶手，“对，就是顾家那个世子。”
“父亲在开玩笑？”
“你看我像开玩笑？”
她盯着父亲的眼睛，想从里头找到点破绽。
没有。
他是认真的。
“为什么？”沈清辞问。
“没有为什么。你不想去京城，那就留在江南，嫁人。”
“可顾衍是世子，他凭什么娶我？”
沈明远笑了，“这你不用管。只要你点头，婚事我来办。”
沈清辞握紧拳头。
她懂了。
父亲和顾衍之间，果然有交易。
前世她傻，什么都不知道，被人当棋子使。
这辈子，她不会再上当了。
“我不嫁。”
“你——”
“我说了，不嫁。”沈清辞抬头，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砸在地上，“父亲要是逼我，我就死给你看。”
真有你的。
沈明远脸色铁青，“你威胁我？”
“女儿不敢。但女儿这条命，是自己的。”
祖母叹了口气，“清辞，你父亲也是为你好。”
“为我好？”沈清辞笑了，“为我好，就把我卖给顾家？”
“你这孩子，怎么说话呢！”
“祖母，孙女累了，先告退。”
她转身就走。
身后传来沈明远的吼声，“你给我站住！”
沈清辞没停。
出了正厅，她靠在廊柱上，胸口起伏。
离谱。
真离谱。
前世她死在宅斗里，这辈子刚活过来，又要被人卖掉？
她抹了把脸，往自己院子走。
走到半路，被人拦住。
“沈姑娘。”
顾衍。
他站在海棠树下，白衣黑发，像画里走出来的人。
沈清辞停下，“世子有事？”
“你父亲找过你了？”
“世子消息真灵通。”
顾衍笑了笑，“沈姑娘，我不是来逼你的。”
“那世子是来做什么的？”
“我想跟你谈个条件。”
沈清辞盯着他，“什么条件？”
“嫁给我，我保你沈家平安。”
她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。
“世子，你逗我呢？”
“我是认真的。”
“认真？”沈清辞往前走了一步，“世子知道沈家背后是什么吗？知道京城那些人想要什么吗？”
顾衍眼神变了，“你知道什么？”
“我知道的，比你想象的多。”
她绕过他，往前走。
身后，顾衍的声音传来，“沈姑娘，你会答应的。”
沈清辞没回头。
回到院子，她关上门，靠在门板上。
手心全是汗。
她刚才说了不该说的话。
但没办法，她必须让顾衍知道，她不是好糊弄的。
只是……
父亲和顾衍到底在谋划什么？
她想起前世，沈家灭门后，顾衍消失了。
没人知道他去了哪里。
这一世，他主动找上门来。
是为了什么？
沈清辞走到桌前，拿起茶壶，倒了杯冷茶。
一口灌下去。
凉意从喉咙滑到胃里。
她冷静了点。
不行，不能坐以待毙。
她得查清楚，父亲和顾衍之间，到底有什么秘密。
还有，京城那边，到底是谁在背后操纵一切。
沈清辞放下杯子，走到书架前，抽出一本书。
书页里夹着一张纸条。
是她前世临死前，偷偷藏起来的。
纸条上只有四个字：
“小心太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