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辞盯着纸条。
四个字，歪歪扭扭。
是她前世写的。
那时候她刚嫁进顾家，还没死。
她记得那天晚上，有人往她房里塞了封信。
信上就一句话：小心太子。
她当时没当回事。
现在想想，真蠢。
沈清辞把纸条折好，塞进袖子里。
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是丫鬟春兰。
“小姐，老爷请您去书房。”
又来。
沈清辞深吸口气，推开门。
春兰低着头，“老爷说，有要事相商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她走在廊下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父亲到底想干嘛？
让她嫁给顾衍，然后呢？
顾衍保沈家平安？
保个屁。
前世沈家灭门的时候，顾衍连人影都没见着。
她走到书房门口，听见里面有人在说话。
是父亲和……顾衍。
沈清辞停下脚步。
“明远兄，这事你定。”
“世子放心，清辞会答应的。”
“她若不肯呢？”
“那就……”父亲顿了顿，“让她知道后果。”
沈清辞心一沉。
后果？
什么后果？
她推门进去。
两人都愣了。
“爹，世子。”她笑了笑，“你们聊什么呢？”
沈明远脸色不太好看，“你怎么来了？”
“不是你叫我来的吗？”
“哦，对。”沈明远咳了一声，“清辞，爹想好了，你必须去京城。”
“我不去。”
“不去也得去！”
沈清辞看着父亲，突然觉得陌生。
前世父亲也是这样，硬逼着她嫁人。
后来呢？
后来她死了。
“爹，”她声音很轻，“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？”
沈明远眼神闪躲，“没有。”
“那为什么非要我去京城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沈明远看了眼顾衍，“因为京城那边，有人想见你。”
“谁？”
“太子。”
沈清辞脑子嗡的一声。
太子？
“为什么？”她问。
沈明远没说话。
顾衍开口了，“因为你父亲，曾经是太子的人。”
沈清辞转头看他。
“十年前，太子被废，你父亲侥幸逃过一劫。”顾衍说，“现在太子想东山再起，需要沈家的支持。”
“所以你就让我嫁给你？”
“这是条件。”
沈清辞笑了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她转身就走。
身后，沈明远喊她，“清辞！”
她没回头。
回到院子，她关上门，蹲在地上。
妈的。
原来是这样。
父亲和顾衍，都是太子的人。
那她算什么？
一颗棋子？
沈清辞站起来，走到桌前。
她掏出那张纸条，看了又看。
小心太子。
小心个屁。
她现在满脑子都是怎么办。
去京城？
不去？
不去的话，父亲会怎样？
沈家会怎样？
她想起前世，沈家灭门那天。
血流成河。
她不想再来一次。
可是去京城，嫁给顾衍……
那还不如死了算了。
沈清辞把纸条揉成一团，扔进火盆里。
纸条烧成灰。
她看着灰烬，突然想到一件事。
前世她死之前，有人告诉她一句话。
“太子不是好人，但你爹也不是。”
当时她不明白。
现在好像有点懂了。
沈清辞站起身，走到窗边。
外面天已经黑了。
月亮挂在天上，很亮。
她突然想笑。
重生一回，还是逃不过这些破事。
算了。
走一步看一步吧。
她关上窗，躺回床上。
睡不着。
脑子里全是顾衍那张脸。
温润如玉？
骗鬼呢。
她翻了个身。
明天再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