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，沈清辞还没醒，门就被踹开了。
她妈——不，是沈明远。
沈明远站在门口，脸色铁青，手里攥着一封信。
“你昨晚见了顾衍？”
沈清辞坐起来，头发乱糟糟的。
“见了。”
“他说什么了？”
“他说要娶我。”
沈明远一愣。
沈清辞冷笑，“怎么，你不知道？”
“你——”
“爹，你让我嫁给顾衍，是不是因为太子？”
沈明远脸色变了。
“谁告诉你的？”
“我自己猜的。”
沈清辞下床，走到他面前。
“爹，你以前是太子的人，对吧？”
沈明远没说话。
“顾衍也是。”
“你们想干嘛？造反？”
沈明远抬手就是一巴掌。
啪。
沈清辞被打得脸偏到一边。
火辣辣的疼。
她没哭。
“你打我？”
沈明远手在抖。
“清辞，你不懂。”
“我懂。”
“你懂个屁！”
沈明远吼出来，眼眶红了。
“太子当年救过我的命，我不能不报恩。”
“报恩？那沈家呢？沈家灭门你也不管？”
沈明远愣了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沈清辞意识到说漏嘴了。
她赶紧圆话，“我是说，你为了太子，连家都不要了？”
沈明远沉默。
良久，他说，“清辞，你不嫁也得嫁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太子需要沈家的兵权。”
沈清辞脑子嗡的一声。
兵权？
沈家有兵权？
她突然想起前世，父亲确实握过兵权，但后来被收了。
原来是这样。
“爹，你疯了。”
“我没疯。”
“你让女儿去联姻，换兵权？”
沈明远没说话。
沈清辞笑了。
“行。”
“我嫁。”
沈明远抬头看她。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
“不过我有条件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我要见太子。”
沈明远皱眉，“你见太子干嘛？”
“谈条件。”
“清辞，你别胡闹。”
“我没胡闹。”
“你不让我见，我就不嫁。”
沈明远盯着她看了半天。
最后叹了口气。
“好。”
“我安排。”
他转身走了。
沈清辞关上门，蹲在地上。
妈的。
原来父亲是这种人。
她突然想起前世那句话。
“太子不是好人，但你爹也不是。”
现在信了。
她站起来，走到梳妆台前。
镜子里的人，脸肿了。
她摸了摸。
疼。
但心里更疼。
父亲为了太子，连女儿都能卖。
那她也不用客气了。
沈清辞打开抽屉，拿出那封藏着的信。
是顾衍昨晚塞给她的。
信上只有一句话。
“小心你父亲。”
她本来不信。
现在信了。
她把信烧了。
灰烬飘起来。
她看着灰烬，突然笑了。
“顾衍，你也不是好人。”
“但至少你说了实话。”
卧槽，这日子没法过了。
她躺回床上。
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太子要兵权，父亲要报恩，顾衍要娶她。
她呢？
她要干嘛？
她只想活着。
可活着好难。
沈清辞翻了个身。
算了。
先见太子再说。
见完太子，再想下一步。
她闭上眼睛。
突然想到一件事。
前世她死之前，有人告诉她。
“你爹手里有太子杀人的证据。”
她当时没在意。
现在想想。
是不是真的？
如果是真的，那父亲就不是报恩。
是威胁。
沈清辞坐起来。
心跳得厉害。
她突然觉得，自己好像掉进了一个更大的坑。
妈的。
重生一次，还是被人当棋子。
不行。
她要翻盘。
沈清辞握紧拳头。
“等着。”
“我沈清辞，不是好惹的。”
窗外，天亮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