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辞坐在铜镜前。
脸还肿着。
她往脸上扑粉。
疼。
但得遮住。
今天要去见太子。
不能让人看出来她挨打了。
丫鬟翠儿端来莲子羹。
“小姐，喝点吧。”
沈清辞摇头。
喝不下。
她脑子里全是事。
太子长什么样来着？
前世没见过。
只听说他废了之后，一直住在京郊别院。
父亲怎么搭上他的？
离谱。
沈清辞站起来。
“走吧。”
马车已经等在门口。
父亲沈明远站在车旁。
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沈清辞没看他。
直接上车。
一路上谁都没说话。
车帘外，街市热闹。
卖糖葫芦的，耍把式的。
沈清辞看着。
突然觉得好笑。
她一个重生的人，居然还要去讨好废太子。
妈的。
这日子真服了。
到了别院。
院子不大。
种着几棵竹子。
太子坐在亭子里。
穿着旧袍子。
但气质还在。
沈清辞行礼。
太子让她坐。
“你就是沈明远的女儿？”
“是。”
“听说你不想嫁顾衍？”
沈清辞一愣。
太子怎么知道？
“我……”
“你不用解释。”太子打断她。“顾衍是我的人。他娶你，是帮我。”
沈清辞心跳加速。
“你爹也是我的人。”太子继续说。“十年前那事，他替我背了锅。”
“所以你要报恩？”沈清辞问。
太子笑了。
“报恩？”他摇头。“你爹手里有东西。我不得不帮他。”
沈清辞脑子里炸开。
证据。
真的是证据。
“什么东西？”她问。
太子没回答。
他站起来。
“你回去问你爹吧。”
“他要是愿意告诉你，你就知道。”
“要是他不说……”
太子看着她。
“那你也没必要知道。”
沈清辞咬住嘴唇。
她懂了。
父亲拿证据威胁太子。
太子不得不帮父亲。
但父亲为什么要帮她嫁顾衍？
为了让她安全？
还是为了把证据留给她？
沈清辞站起来。
“我明白了。”
太子点头。
“你是个聪明人。”
“比你爹聪明。”
沈清辞没接话。
她转身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。
太子突然说。
“小心你爹。”
沈清辞停住。
又是这句话。
她回头。
太子已经走远了。
沈清辞出了别院。
站在街上。
阳光刺眼。
她突然觉得。
这个世界。
没一个好人。
连她爹都不是。
那她还能信谁？
沈清辞深吸一口气。
回家。
找父亲问清楚。
她上了马车。
车帘拉上。
眼泪突然掉下来。
她擦了擦。
妈的。
不哭。
哭什么哭。
活着就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