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那张纸条,手抖得厉害。
“娘在等你。”
四个字,我娘的笔迹。
她死了十八年,连坟头草都长了几茬。
“不是吧……”我喃喃自语,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这纸条是谁放的?
绣坊的门锁着,窗户也关着。
我翻来覆去地看,纸是普通的宣纸,墨是普通的松烟墨。
但那个“娘”字,最后一笔微微上挑,是我娘的习惯。
小时候她教我写字,总说我写得太方正。
“要像流水一样,别太死板。”
她握着我的手,一笔一划地教。
我眼眶发热。
搞毛啊,这算什么?
我把纸条揣进怀里,去翻那堆证物。
布料、绣线、账册……
突然,我摸到一个硬东西。
是个木盒子,巴掌大小,上面刻着莲花纹。
打开一看,里面躺着半块玉佩。
玉质温润,雕工精细,像是被人摔断的。
我翻过来,背面刻着两个字:
“锦瑟。”
是我的名字。
“这……”
我娘留给我的?
可我从没见过这东西。
正想着,门被敲响了。
“谁?”
“是我。”
裴衍之的声音。
我犹豫了一下,还是开了门。
他站在门口,脸色苍白。
“你……还好吗?”
“你跟踪我?”
“不是。”他摇头,“我怕你出事,就在外面守着。”
我冷笑:“裴大人真是体贴。”
他没接话,目光落在我手里的木盒上。
“那是什么?”
“你猜。”
“锦瑟,别这样。”他叹了口气,“我知道你生气,但这事没那么简单。”
“那你倒是说啊。”
他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我只能告诉你,那些命案,和你娘的死有关。”
“废话。”
“但凶手不是你娘。”
“我当然知道。”我翻了个白眼,“她都死了十八年了。”
“如果我说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她可能没死呢?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什么意思?”
“我查过当年的事。”裴衍之压低声音,“你娘的尸体,没有下葬。说是被火化了,但骨灰盒是空的。”
“……”
“还有,那个秘方。”他看着我,“你娘当年研究出来的东西,据说能治百病。但后来失踪了,和她一起。”
我脑子嗡嗡响。
“所以,那些命案,是为了抢秘方?”
“可能不止。”他皱眉,“还有人想掩盖什么。”
“比如我娘的死?”
他没说话。
我深吸一口气,把木盒收好。
“行了,你回去吧。”
“锦瑟……”
“我没事。”我打断他,“明天再说。”
他张了张嘴,最终还是转身走了。
关上门,我靠在墙上,腿软得不行。
娘没死?
那她为什么不来找我?
我掏出那张纸条,又看了一遍。
“娘在等你。”
等我干什么?
突然,我注意到纸条背面有字。
很淡,几乎看不清。
我凑到灯下,眯着眼辨认。
“酉时三刻,城西老槐树下。”
是地址和时间。
今晚?
我看了眼窗外,天快黑了。
去不去?
去。
我换了身深色衣裳,把匕首藏在袖子里。
推开门,夜色正浓。
城西老槐树……我记得那地方,荒废多年,闹鬼。
但我不怕鬼。
我怕的是,见到我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