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手里攥着那张照片，指节发白。
她爸。
她以为死了二十年的人。
“周叔，你一直瞒着我。”
周叔没说话，只是看着她。
“我妈说，你一直知道。”
“是。”周叔声音很低。“但你妈不让说。”
“凭什么？”苏晚嗓子发紧。“那是我爸。我连他活着都不能知道？”
“你妈有她的理由。”
“什么理由？”
周叔沉默了一会。
“他回来过。”他说。“去年秋天，在楼顶。”
苏晚心里一沉。
“他去楼顶干嘛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周叔摇头。“但我看见他了。他站在那，看着整栋楼，看了很久。然后走了。”
“你为什么不拦他？”
“我拦了。”周叔说。“他让我别告诉你。”
苏晚觉得胸口堵得慌。
“他到底在躲什么？”
周叔看着她，眼神复杂。
“躲你妈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妈说的那场火。”周叔说。“他觉得是你妈害死陈远他爸的。”
“可我妈说不是她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周叔说。“但你爸不信。”
苏晚低头看照片。
照片上她爸站在楼顶，背后是整片天空。
“他在哪？”她问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那你帮我找他。”
周叔看着她，点了点头。
“我试试。”他说。“但你别抱太大希望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他不想见你。”周叔说。“他躲了二十年，不会轻易出来。”
苏晚咬着嘴唇。
“那我怎么办？”
周叔没说话。
走廊里突然传来脚步声。
陈远从拐角走出来，脸色铁青。
“苏晚。”他说。“你妈跟你说了？”
“说了。”苏晚说。
陈远看着她，沉默了一会。
“那你应该知道了。”他说。“你爸害死我爹。”
“不是。”苏晚说。“我妈说，是你爸自己点的火。”
陈远冷笑。
“你信她？”
“我信。”
“那你去找你爸啊。”陈远说。“看他敢不敢当面跟你说。”
苏晚攥紧照片。
“我会找。”她说。
陈远盯着她，眼神复杂。
“找到了告诉我。”他说。“我也想见他。”
说完他转身走了。
苏晚站在原地，手心里全是汗。
她看着手里的照片。
楼顶。
她突然想到什么。
“周叔。”她说。“我去楼顶看看。”
“现在？”
“现在。”
她转身往楼梯跑。
周叔在身后喊她，她没回头。
她跑上六楼，推开天台的门。
风很大。
她站在她爸站过的那个位置，看着整栋楼。
楼下有小孩在哭，有人在吵架。
她突然觉得，她爸可能就在附近。
她低头看照片。
照片背面有一行字。
“等我。”
她心里一紧。
那字迹，是她爸的。
她抬起头，看向远处。
街角，一个身影一闪而过。
她愣住。
那是她爸。
她拔腿就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