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冲下楼梯。
脚步声在楼道里砸得响。
她跑到街角，四处看。
没人。
妈的。
她喘着气，手撑在膝盖上。
不是吧。
她爸刚才明明站在那里。
“苏晚！”
周叔追上来，脸色发白。
“你跑什么？”
“我看见我爸了。”苏晚说。
周叔愣住。
“在那边。”苏晚指着街角。“他站在那里看我。”
周叔没说话。
“你不信？”苏晚问。
“信。”周叔说。“但你别追了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他不想见你。”周叔说。“不然他不会走。”
苏晚攥紧照片。
照片被她握得发皱。
“他为什么不想见我？”
周叔看着她，沉默了一会。
“他觉得自己没脸见你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当年的事。”周叔说。“他觉得自己对不起你妈，对不起你。”
苏晚摇头。
“我不在乎。”她说。“我只想见他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周叔说。“但你不能逼他。”
苏晚没说话。
她低头看照片。
照片背面那行字还在。
“等我。”
她突然笑了。
“他让我等他。”她说。“他还会来。”
周叔叹了口气。
“也许吧。”
苏晚抬头看天。
天快黑了。
楼里的灯陆续亮起来。
她突然想起什么。
“周叔。”她说。“陈远说他想见我爸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说我爸会见他吗？”
周叔没回答。
他看向远处。
“你爸欠陈远一个解释。”他说。“他应该会。”
苏晚点头。
她转身往回走。
走了几步，她停住。
“周叔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说我爸还活着吗？”
周叔看着她。
“活着。”他说。“我见过他。”
苏晚瞪大眼睛。
“什么时候？”
“上周。”周叔说。“他来楼里，看了你一眼，走了。”
苏晚愣住。
“为什么不告诉我？”
“他让我别说。”周叔说。“他说他还没准备好。”
苏晚没说话。
她转身跑回楼里。
周叔在身后喊她。
她没停。
她跑上六楼，推开天台的门。
风很大。
她站在她爸站过的那个位置。
楼下有人在喊她。
她没理。
她把照片举起来，对着天。
“爸。”她说。“我等你。”
风把她的声音吹散。
她站在天台上，直到天黑。
楼下传来脚步声。
她回头。
没人。
只有一张纸条，压在楼梯口。
她走过去，捡起来。
纸条上只有一行字。
“明天下午三点，老地方。”
她愣住。
那是她爸的字迹。
她攥紧纸条，笑了。
她终于要见到她爸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