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到半路，我突然停下。
“不对。”
“什么不对？”裴衍之皱眉。
“绣帕上的字，不是我娘的笔迹。”
他愣住。
“那会是谁？”
我不知道。可心里有个声音在喊——有人想引我去城南。
是谁？
娘的仇家？还是另一个凶手？
我攥紧绣帕，指尖发凉。
“还要去吗？”裴衍之问。
“去。就算是个坑，也得跳。”
他叹气，没拦我。
城南那片全是旧宅，荒了好多年。我们到的时候，太阳已经升起来了，可巷子里还是阴森森的。
绣帕上写的“第三个”，到底指什么？
第三个死者？还是第三个地点？
正想着，巷子尽头传来一声闷响。
像是什么东西倒下了。
我拔腿就跑。
裴衍之在后面喊我，我没理。
拐过墙角，我看到一个人躺在地上。
是个男人，穿灰布衣裳，脸朝下趴着。
我蹲下去，伸手探他鼻息。
还有气。
“喂，你醒醒。”
男人没反应。我把他翻过来，看到胸口有个血洞。
还没死透。
裴衍之跑过来，脸色发白。
“这是……”
“第三个。”我低声说。
他瞪大眼睛。
“你娘……”
“不是我娘。”我打断他，“绣帕上的字不是她的，这人不一定跟她有关。”
可心里没底。
如果真是娘杀的，她为什么留线索让我来？
如果不是娘……那又是谁？
男人突然睁开眼，嘴唇动了动。
我凑近耳朵。
“江……江家……秘方……”
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。
“秘方在哪？”我问。
他咳了两声，血从嘴角涌出来。
“你……娘……骗了你……”
说完这句话，他头一歪，不动了。
我浑身发冷。
娘骗了我？
什么意思？
裴衍之抓住我的胳膊。“走，先离开这里。”
“他还没说完！”
“他已经死了！”
我甩开他，在那人身上翻找。
怀里摸出一块木牌，巴掌大小，上面刻着几个字。
“顾锦瑟，你当真以为你娘是清白的？”
我的手在抖。
这木牌是提前准备好的。
有人算准了我会来。
“妈的。”我骂了一句。
裴衍之把木牌拿过去看，脸色越来越难看。
“看来你娘的事，比我们想的更复杂。”
“你爹当年到底干了什么？”我盯着他。
他避开我的目光。
“我……我不知道全部。”
“那你都知道什么？”
“我只知道，你爹的死，不止一个人动的手。”
我胸口一阵翻涌。
“你爹也在里面，对不对？”
他沉默。
沉默就是承认。
我站起来，往后退了两步。
“我真有你家的。”
“锦瑟……”
“别碰我。”
转身就走。
他追上来。“你去哪？”
“找我娘。”
“你知道她在哪？”
“不知道。但总有人知道。”
我攥着那块木牌，心里只有一个念头。
娘到底瞒了我多少事？
还有，那个死人说的“骗了你”，究竟指什么？
我得找到她。
哪怕她把所有真相都摊在我面前，我也要听她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