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还没走两步,巷子口就传来尖叫声。
“死人了——”
我脚步一顿。
裴衍之拉住我胳膊:“别过去。”
“放开。”
“锦瑟,你……”
“我说放开!”
我甩开他,往巷子口跑。
拐角处围了一堆人。
挤进去一看,地上躺着个男人。
脖子上一道血痕,眼睛瞪得老大。
手里攥着一块绣帕。
我蹲下来,掰开他手指。
绣帕上绣着一朵梅花。
我娘的梅花。
背面有字。
“第四个,已除。”
又是这个。
我抬头看四周。
人群里,有个戴斗笠的身影一闪。
“站住!”
我追上去。
那人跑得快,拐进小巷就不见了。
我气喘吁吁停下来。
妈的,又让人跑了。
裴衍之追上来:“看到是谁了?”
“斗笠,看不清脸。”
“又是你娘的笔迹?”
“嗯。”
“搞毛啊。”他难得骂了句粗话,“到底几个人在假扮你娘?”
“不知道。”
我低头看手里的绣帕。
梅花绣得真像。
针脚、配色、连花瓣的弧度都一样。
可我记得,我娘绣梅花时,最后一针总是斜着收。
这块帕子,最后一针是直的。
“这不是我娘绣的。”
“什么?”
“最后一针不对。”
裴衍之凑过来看:“你确定?”
“我从小看到大。”
“那……”
“有人模仿得很像,但还是有破绽。”
我站起来,看着地上的尸体。
“第四个了。”
“什么第四个?”
“城南那个是第一个,城北破庙那个是第二个,城东老太太儿子是第三个,这个是第四个。”
“都是被你娘……被假扮你娘的人杀的?”
“不知道。”
我脑子乱得很。
如果这些人是被假扮我娘的人杀的,那真娘在哪儿?
如果真娘是清白的,那她为什么不现身?
如果真娘是凶手……
我不敢想。
“锦瑟,我们报官吧。”
“报官?”我看着他,“你爹也牵扯进来了,你确定要报官?”
他脸色一白。
“那你说怎么办?”
“我要找到我娘。”
“去哪儿找?”
“城北那个疤脸男人说过,我娘在城西有个老宅。”
“你之前不是去过吗?”
“那是城南旧宅。”
“……”
“不一样。”
我转身就走。
裴衍之跟在后面:“我陪你去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你一个人不安全。”
“跟你在一起更不安全。”
他愣住。
我走了几步,回头看他。
“裴衍之,你娶我,到底是为了什么?”
他张了张嘴。
“别骗我。”
“我……”
“算了。”
我摆摆手。
“等找到我娘,我们再谈。”
他站在原地,没跟上来。
我加快脚步。
城西老宅。
门虚掩着。
我推开门,院子里长满了草。
正屋的门也开着。
里面坐着个人。
背对着我。
“娘?”
那人没动。
我慢慢走过去。
转过脸来。
是我娘。
可她闭着眼,嘴角有血。
“娘!”
我扑过去。
她还有呼吸。
“娘,你醒醒!”
她眼皮动了动。
“锦瑟……”
“娘,谁把你打成这样的?”
“你……你快走……”
“我不走!”
“她……她要来了……”
“谁?”
“你……你姨……”
我姨?
那个自称我娘双胞胎妹妹的女人?
“她在哪儿?”
“她……她不是人……”
我娘说完这句话,又昏过去了。
我抱着她,浑身发抖。
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“哟,找到了?”
我回头。
门口站着个女人。
跟我娘长得一模一样。
可她嘴角带着笑。
我娘从不那样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