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衍之浑身是血站在巷口。
“别信她。”
他喘着气。
“她不是苏蓉。”
“她是苏婉。”
我脑子嗡了一下。
回头看那女人。
她表情变了。
“你胡说什么？”
“我才是苏蓉。”
裴衍之往前走。
每一步都带血。
“你娘早就死了。”
“三年前就死了。”
“被你亲手杀的。”
他指着那女人。
“你杀了你姐姐。”
“然后假扮她。”
“骗了所有人。”
那女人笑了。
笑声很尖。
“你爹告诉你的？”
“他疯了。”
“他的话你也信？”
裴衍之站定。
“我爹没疯。”
“他什么都说了。”
“你当年为了药方。”
“毒死了江家老爷。”
“又把你姐姐推下井。”
“你才是那个疯子。”
我腿软了。
扶着墙。
“不是吧……”
“你们到底谁在说谎？”
那女人看着我。
眼神突然温柔。
“锦瑟。”
“你信他？”
“还是信我？”
我张了张嘴。
说不出话。
裴衍之走过来。
抓住我的手。
“跟我走。”
“我带你去见我爹。”
“地下室。”
“他都在那。”
那女人冷笑。
“你带不走她。”
她从袖子里掏出一把刀。
“今天必须有个了断。”
我推开裴衍之。
站到中间。
“够了！”
“你们都闭嘴！”
“我自己去。”
“我要亲眼看看。”
“到底谁才是真的。”
那女人愣住。
裴衍之也愣住。
我转身就走。
巷子很长。
月光很冷。
身后有脚步声。
两个人都跟着。
我没回头。
到了裴家老宅。
裴衍之推开地下室的门。
一股霉味。
楼梯很陡。
我走下去。
看见一个老头。
锁在柱子上。
头发全白。
眼神浑浊。
“爹。”
裴衍之喊了一声。
老头抬头。
看见那女人。
突然发疯。
“是你！”
“你这个毒妇！”
“你还敢来！”
那女人笑了。
“老东西。”
“命还挺硬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她转过头。
“你想知道？”
“好。”
“我告诉你。”
“我叫苏蓉。”
“但你娘不叫苏婉。”
“她叫苏荷。”
“我们是三姐妹。”
“她才是大姐。”
“我是二姐。”
“苏婉是小妹。”
“你娘死了。”
“被我杀的。”
“苏婉也死了。”
“被我推下井。”
“就剩我一个。”
“我活着。”
“就是为了药方。”
我浑身发抖。
“那你为什么……”
“假扮我娘？”
她叹了口气。
“因为你像她。”
“太像了。”
“我舍不得。”
“我想看看。”
“如果她活着。”
“会怎么对你。”
“我演了三年。”
“演得我自己都信了。”
裴衍之突然开口。
“你别信她。”
“她嘴里没一句真话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那你呢？”
“你娶我。”
“不也是为了药方？”
他沉默。
我笑了。
“妈的。”
“你们一个两个。”
“都把我当傻子。”
“行。”
“那我今天。”
“就把事问清楚。”
我走到老头面前。
“你说。”
“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？”
老头看着我。
眼泪流下来。
“你娘……”
“你娘是个好人。”
“她不该死。”
“都怪我。”
“怪我贪心。”
“怪我信了那药方。”
“长生不老？”
“狗屁！”
“那是毒药！”
“是催命符！”
我回头。
看着那个女人。
“你听见了？”
她面无表情。
“他说他的。”
“我做我的。”
“药方我要。”
“人我也要杀。”
“锦瑟。”
“你选吧。”
“是跟他走。”
“还是跟我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