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蓉说她是影子。
说她娘是鬼。
吃人的鬼。
我盯着她。
“你疯了。”
她摇头。
“我没疯。”
“你娘她……”
“她杀了我爹。”
“我亲爹。”
“她把他打死的。”
“骨头都碎了。”
我后退一步。
后背撞上墙。
“你胡说。”
“她是我娘。”
苏蓉笑了。
笑出眼泪。
“你娘？”
“她是你娘？”
“她是你爹的原配。”
“你娘是妾。”
“她恨你娘。”
“恨你爹。”
“恨所有人。”
我脑子嗡嗡响。
“那你呢？”
“你是谁？”
她低头。
“我是她妹妹。”
“双胞胎妹妹。”
“可我从小……”
“就是她的影子。”
“她让我活。”
“我就活。”
“她让我死。”
“我就得死。”
“但现在。”
“我不想死了。”
巷口传来脚步声。
我转头。
那个女人站在那。
手里没刀。
笑。
“说完了？”
“说完了就过来。”
苏蓉挡在我前面。
“你别碰她。”
“她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女人笑得更深。
“不知道？”
“她知道得够多了。”
“你告诉她那些。”
“不就是想让她恨我？”
苏蓉咬着嘴唇。
“姐。”
“收手吧。”
“爹已经死了。”
“你也报了仇。”
“为什么还要……”
“还要杀人？”
女人走过来。
每一步都很稳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你问我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要药方。”
“我要长生。”
“我要活着。”
“比他们都活得久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你不是我娘。”
她笑了。
“我当然不是你娘。”
“你娘早就死了。”
“被我杀的。”
“就埋在你爹坟旁边。”
“你要不要去看看？”
我浑身发抖。
“你……”
“你骗了我。”
“从头到尾。”
“都在骗我。”
她点头。
“对。”
“我骗了你。”
“但你也帮了我。”
“那些该死的人。”
“都是你引出来的。”
“谢谢你。”
我攥紧拳头。
“裴衍之呢？”
“他在哪？”
她挑眉。
“你相公？”
“他啊。”
“在地下室。”
“跟他爹一起。”
“放心。”
“我没杀他们。”
“暂时没有。”
苏蓉突然冲上去。
“姐！”
“你够了！”
女人一把推开她。
“滚开。”
“别碍事。”
苏蓉摔在地上。
头磕到石头。
血渗出来。
我跑过去扶她。
她抓住我。
“快走。”
“她疯了。”
“她真的疯了。”
女人站在那。
看着我。
“走？”
“走哪去？”
“这城就这么大。”
“你们能走哪去？”
我抬头看她。
“你到底想要什么？”
她歪着头。
“药方。”
“我说了。”
“我要长生不老药。”
“你娘留下的。”
“你爹藏起来的。”
“现在在你手里。”
“给我。”
我摇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匣子是空的。”
她冷笑。
“空的？”
“你骗谁？”
“你娘不会把空匣子给你。”
“她一定藏了东西。”
“在哪？”
我看着她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她走过来。
蹲下。
盯着我的眼睛。
“你不知道？”
“那我帮你想想。”
她掏出匕首。
抵在苏蓉脖子上。
“想。”
“不然我杀了她。”
苏蓉闭上眼。
“别管我。”
“你快跑。”
我没动。
脑子一片空白。
突然。
身后传来声音。
“住手。”
我回头。
是娘。
不。
是苏婉。
她站在那。
身上有伤。
脸色苍白。
“放开她们。”
“药方在我这。”
女人转过头。
笑了。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
“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