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蓉倒在地上。
匕首还插在她肚子上。
血渗出来，染红了她的衣裳。
我冲过去，按住她伤口。
“别说话。”
“我去找大夫。”
苏蓉抓住我手腕。
“来不及了。”
“听我说。”
我眼泪掉下来。
“你说。”
“我听着。”
苏蓉笑了。
“你娘，苏婉。”
“她不是坏人。”
“她只是……”
“太爱你了。”
我点头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我都知道。”
苏蓉摇头。
“你不知道。”
“她为了你。”
“什么都能做。”
“包括杀人。”
我愣住。
苏蓉咳嗽。
血从嘴角流出来。
“你爹。”
“不是她打死的。”
“是那个女人。”
“她假扮你娘。”
“亲手打死的。”
我脑子嗡一声。
“什么？”
“那个女人？”
苏蓉点头。
“她恨你娘。”
“恨你爹。”
“恨所有人。”
“她想要药方。”
“长生不老。”
“可笑。”
她笑了。
笑得很惨。
“你娘。”
“一直在保护你。”
“她承认杀人。”
“是为了让你安全。”
我眼泪止不住。
“那她人呢？”
“她在哪？”
苏蓉闭上眼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她走了。”
“走了很久了。”
我握紧她的手。
“你别死。”
“别丢下我。”
苏蓉睁开眼。
“锦瑟。”
“你记住。”
“那个女人。”
“她还没死。”
“她还会来找你。”
“药方。”
“不能给她。”
我点头。
“我记住了。”
苏蓉笑了。
“好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
她的手松开。
眼睛闭上。
我喊她。
“姨母！”
“姨母！”
但她没回应。
我抱着她哭。
哭得喘不过气。
裴衍之走过来。
他蹲下。
“锦瑟。”
“她走了。”
我抬头看他。
“你满意了？”
“你满意了是不是？”
他沉默。
“对不起。”
“我没想到会这样。”
我推开他。
“滚。”
“你滚。”
他没动。
我站起来。
“我说滚！”
他看着我。
“锦瑟。”
“你一个人不安全。”
“我陪你。”
我笑了。
“陪我？”
“你陪我查你爹的案子？”
“你陪我找那个药方？”
“你配吗？”
他脸色发白。
“锦瑟。”
“我知道你恨我。”
“但……”
“但什么？”
“但你还是会骗我。”
“对吧？”
他不说话。
我转身。
走出院子。
外面下雨了。
雨很大。
淋得我浑身湿透。
我走。
一直走。
走到城西老槐树下。
停下来。
我蹲下。
抱着膝盖哭。
哭得像个傻子。
突然。
有人拍我肩膀。
我抬头。
是她。
我娘。
苏婉。
她看着我。
“锦瑟。”
“我回来了。”
我愣住。
“娘？”
她点头。
“是我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
“我来晚了。”
我扑过去。
抱住她。
“娘！”
“你为什么要走？”
“为什么？”
她抱紧我。
“因为。”
“那个女人。”
“她威胁我。”
“说如果我不走。”
“就杀了你。”
我抬头。
“那现在呢？”
“她死了。”
“你安全了。”
苏婉摇头。
“不。”
“她没死。”
“她只是受伤。”
“她还会回来。”
我心跳加速。
“那怎么办？”
苏婉看着我。
“锦瑟。”
“你愿意跟我走吗？”
“离开这里。”
“去一个没人找到的地方。”
我犹豫。
“可是……”
“裴衍之……”
苏婉打断我。
“他骗你。”
“他爹也骗你。”
“你还放不下？”
我低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苏婉叹气。
“锦瑟。”
“你长大了。”
“你自己决定。”
“但我必须告诉你。”
“那个女人。”
“她不是别人。”
“她是……”
她停住。
我看着她。
“是谁？”
苏婉闭上眼。
“她是裴衍之的亲娘。”
我脑子炸开。
“什么？”
“不可能。”
“裴衍之说他娘早就死了。”
苏婉摇头。
“他没骗你。”
“他以为他娘死了。”
“但那个女人。”
“就是她。”
“她假死。”
“然后假扮我。”
“一直到现在。”
我腿软。
坐在地上。
“卧槽。”
“不是吧。”
“这太离谱了。”
苏婉蹲下。
“锦瑟。”
“你还要跟我走吗？”
我看着她。
又看看身后。
雨还在下。
街上没人。
我突然笑了。
“娘。”
“我跟你走。”
“但走之前。”
“我想做一件事。”
苏婉问。
“什么事？”
我站起来。
“我要去见裴衍之。”
“告诉他。”
“他娘还活着。”
“而且。”
“他娘是个杀人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