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推开裴家大门。
院子里没人。
雨停了。
空气里一股湿土味儿。
裴衍之坐在书房门口。
看见我，他站起来。
“锦瑟。”
我没理他。
直接走过去。
“你娘还活着。”
他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“我说你娘。”
“她没死。”
“她假死。”
“然后假扮我娘。”
“一直到现在。”
裴衍之脸色白了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我亲眼看见我娘下葬的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
我盯着他。
“你亲眼看见她咽气？”
他张了张嘴。
“我……”
“我看见她躺在棺材里。”
“但没看见咽气。”
“那时我才六岁。”
我冷笑。
“你娘是个杀人犯。”
“她杀了城南那个男人。”
“杀了老太太的儿子。”
“还杀了你爹的兄弟。”
裴衍之往后退了一步。
“不是吧。”
“锦瑟。”
“你别吓我。”
我摇头。
“我没吓你。”
“你娘假死。”
“然后假扮我娘。”
“她想拿长生不老药方。”
“你爹也被她关在地下室。”
裴衍之瘫坐在地上。
“我……”
“我该怎么办？”
我看着他。
突然有点心软。
但马上又硬起来。
“你骗我。”
“你娶我是为了查秘方。”
“你爹也骗我爹。”
“你们裴家没一个好东西。”
裴衍之抬头。
“锦瑟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
“但我真的喜欢你。”
我转身。
“别说了。”
“我要去找我娘。”
“你娘的事。”
“你自己看着办。”
我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。
又回头。
“裴衍之。”
“你娘假扮我娘的时候。”
“我娘在哪里？”
他摇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我真的不知道。”
我走出去。
街上又开始下雨。
我站在雨里。
突然想哭。
但忍住了。
我娘还在等我。
我不能哭。
我往城西跑。
跑到老宅。
推开门。
屋里没人。
桌上放着一张纸条。
我拿起来。
上面写着。
“锦瑟。”
“别找我。”
“我走了。”
“你好好活着。”
“别学我。”
我手抖。
纸条掉在地上。
我蹲下捡起来。
翻到背面。
还有一行字。
“你姨母。”
“她不是别人。”
“她是……”
字迹到这里断了。
像是被什么东西打断。
我盯着那行字。
脑子一片空白。
她是谁？
我娘没写完。
我站起来。
环顾四周。
屋里很安静。
只有雨声。
我突然听见脚步声。
从后院传来。
我走过去。
推开后门。
看见一个人影。
站在雨里。
是她。
那个自称我姨母的女人。
她看着我。
笑了。
“锦瑟。”
“你来了。”
我握紧拳头。
“我娘呢？”
她摇头。
“你娘走了。”
“她不会回来了。”
“她欠我的。”
“她得还。”
我冲上去。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她退后一步。
“我是你爹的原配。”
“你娘抢了我男人。”
“还抢了我儿子。”
我愣住。
“儿子？”
她点头。
“对。”
“我儿子。”
“你爹的儿子。”
“被你娘弄死了。”
我腿软。
“不是吧。”
她笑了。
笑得很可怕。
“你以为你娘是好人？”
“她比我狠。”
“她为了药方。”
“什么都干得出来。”
我摇头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我娘不是那样的人。”
她走近一步。
“那你为什么在这？”
“你娘为什么走？”
“她不敢面对你。”
“因为她知道。”
“你知道真相后。”
“会恨她。”
雨越下越大。
我站在雨里。
浑身发抖。
我不知道该信谁。
我娘。
还是这个女人。
她突然转身。
“你跟我来。”
“我给你看一样东西。”
我犹豫了一下。
跟上她。
她带我走到后院一间小屋。
推开门。
里面有一张床。
床上躺着一个人。
我走近一看。
是裴衍之他爹。
他被绑着。
嘴被堵住。
看见我。
他拼命挣扎。
女人笑了。
“你看。”
“你娘干的好事。”
“她把他关在这。”
“已经三年了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她愣了一下。
“我……”
“我当然是查到的。”
我盯着她。
突然觉得不对。
“你查到的？”
“你怎么查到的？”
“你一直假扮我娘。”
“你怎么可能查到？”
她脸色变了。
“锦瑟。”
“你别乱想。”
我退后一步。
“你不是我姨母。”
“你也不是我爹的原配。”
“你是……”
我停住。
她看着我。
眼神突然变得很冷。
“我是谁？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你是裴衍之他娘。”
她笑了。
笑得很诡异。
“聪明。”
“但你猜错了。”
“我不是他娘。”
“我是……”
她话没说完。
突然一个人影冲进来。
是我娘。
她拿着一把刀。
直接刺向那个女人。
女人躲开。
转身就跑。
我娘没追。
她看着我。
“锦瑟。”
“快跟我走。”
“她不会放过你的。”
我摇头。
“娘。”
“你到底瞒了我多少事？”
我娘哭了。
“很多。”
“但我现在没时间解释。”
“你信我最后一次。”
“跟我走。”
我看着她。
又看看床上那个男人。
他还在挣扎。
我走过去。
解开他的绳子。
他坐起来。
看着我娘。
“苏婉。”
“你骗了我儿子。”
“也骗了你女儿。”
我娘没说话。
我转身。
“娘。”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我娘闭上眼。
“我是你娘。”
“但我也不是。”
我脑子炸开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她睁开眼。
“你娘。”
“早就死了。”
“我是她的双胞胎姐姐。”
“我叫苏蓉。”
我愣住。
“那……”
“我娘呢？”
她摇头。
“死了。”
“被你爹打死的。”
“我替她报仇。”
“杀了你爹。”
我腿一软。
坐在地上。
“不是吧。”
“这太离谱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