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娘——不，苏蓉，刚说完那句话。
突然门被踹开。
一个身影冲进来。
是那个女人。
自称我姨母的那个。
她手里拿着一样东西。
我娘的绣样。
“苏蓉。”
“你骗了她这么久。”
“也该还了。”
苏蓉脸色一白。
“你……”
“你怎么找到这的？”
女人冷笑。
“你以为你躲得了？”
“我找了二十年。”
“就等今天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你们到底谁在说谎？”
“我娘到底是谁？”
女人看着我。
“你娘。”
“叫苏婉。”
“我是她妹妹。”
“我叫苏莲。”
“她——”
她指着苏蓉。
“她是我姐。”
“也是杀你爹的凶手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那……那我娘呢？”
苏莲摇头。
“死了。”
“你爹打死的。”
“她报仇。”
“杀你爹。”
“然后冒充你娘。”
“养了你十六年。”
我看向苏蓉。
她没说话。
只是低着头。
“真的？”
我问她。
她抬起头。
“是。”
“我是你姨母。”
“你娘是我妹。”
“我替她报仇。”
“也替她养你。”
“但我没骗你。”
“我是你娘。”
“养娘也是娘。”
我愣住了。
这话……好像也没错。
但心里堵得慌。
妈的，这都什么事啊。
苏莲往前走一步。
“苏蓉。”
“你把药方给我。”
“我放过你。”
苏蓉摇头。
“不给。”
“那是害人的东西。”
苏莲冷笑。
“你不给。”
“我就杀了她。”
她指着我。
苏蓉脸色一变。
“你敢。”
“她是你外甥女。”
苏莲笑。
“外甥女？”
“我连自己儿子都能杀。”
“还差这一个？”
我后背发凉。
“你儿子？”
“那个疤脸男人？”
苏莲点头。
“是。”
“他是我儿子。”
“但他不听话。”
“死了活该。”
我真服了。
这家人都是疯子。
苏蓉突然冲过来。
拉着我往外跑。
“快走。”
“她真会杀你。”
我们跑出屋子。
苏莲在后面追。
巷子又黑又长。
我跑得上气不接下气。
突然前面出现一个人。
是裴衍之。
他捂着胸口。
脸色苍白。
“锦瑟。”
“快过来。”
我犹豫了一下。
但还是跑过去。
他拉住我。
“你姨母呢？”
“在后面。”
他说。
“别跑了。”
“我带了人。”
“把她抓起来。”
话音刚落。
一群人冲进巷子。
是官府的人。
苏莲被围住。
她没跑。
只是看着我。
“锦瑟。”
“你以为他真帮你？”
“他爹也想要药方。”
“他娶你。”
“就是为了药方。”
我看着裴衍之。
他没说话。
“是不是？”
我问他。
他低下头。
“是。”
“一开始是。”
“但现在不是了。”
我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“你们一个个。”
“都在骗我。”
我转身。
往巷子深处走。
不知道去哪。
但不想待在这。
苏蓉在后面喊我。
我没回头。
突然一只手拉住我。
是苏莲。
她挣脱了官府的人。
冲到我面前。
手里多了一把匕首。
“既然都不信。”
“那就一起死。”
她刺过来。
我躲不开。
闭上眼。
等死。
嘭。
一声闷响。
我睁眼。
苏蓉倒在我面前。
她替我挡了一刀。
“娘！”
我喊出来。
苏蓉看着我。
笑了。
“你终于叫我了。”
“我……”
“很满足。”
她闭上眼。
血从她胸口流出来。
我疯了。
“来人啊！”
“救命啊！”
没人理我。
苏莲已经跑了。
官府的人在追。
裴衍之走过来。
抱起苏蓉。
“快找大夫。”
我们跑出巷子。
苏蓉的血一直流。
滴在地上。
一滴。
一滴。
像在倒计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