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跑回祠堂。
裴衍之还在那等我。
“钥匙呢？”他问。
“没了。”
“苏蓉跑了。”
“大夫死了。”
他脸色一白。
“那怎么办？”
我盯着铁门。
“踹开。”
他愣住。
“搞毛啊，这铁门怎么踹？”
我没理他。
退后两步。
猛地一脚。
门纹丝不动。
再来一脚。
还是不动。
我真服了。
“让开。”
他说。
我退到一边。
他深吸一口气。
一脚踹上去。
门开了。
不是他踹开的。
是里面的人拉开的。
一个老头站在那。
瘦得皮包骨。
眼睛浑浊。
“衍之？”
“爹！”
裴衍之冲过去。
我站在原地。
看着他父子抱在一起。
突然觉得可笑。
他瞒了我这么久。
现在倒好。
他爹活得好好的。
“你爹没死。”
我说。
语气很冷。
裴衍之回头看我。
“锦瑟……”
“别叫我。”
“你一直在骗我。”
他低下头。
“对不起。”
“对不起有用吗？”
“你爹参与打死我爹。”
“你娶我就是为了秘方。”
“现在你爹找到了。”
“你是不是该杀我灭口了？”
他猛地抬头。
“不是！”
“我从没想过害你！”
“那你为什么瞒我？”
他张了张嘴。
说不出话。
老头突然开口。
“别吵了。”
“你娘在外面。”
“她带着人来了。”
我愣住。
“我娘？”
“不是。”
“是苏蓉。”
“她假扮你娘。”
“她想要药方。”
“药方在我这。”
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纸。
“给你。”
我接过。
展开。
上面写着。
“长生不老药方。”
“以人血为引。”
“每日一滴。”
“连服七七四十九日。”
“可延寿百年。”
我冷笑。
“就这？”
“为了这个。”
“死了五个人。”
“值得吗？”
老头摇头。
“不值得。”
“但苏蓉觉得值得。”
“她为了这个。”
“杀了你爹。”
“杀了你娘。”
“杀了所有人。”
我心跳加速。
“我娘死了？”
“没死。”
“但快了。”
“她在地下室。”
“被苏蓉关着。”
“钥匙在我这。”
他从怀里掏出一把银钥匙。
“给你。”
“去救她。”
“然后离开这里。”
“永远别回来。”
我接过钥匙。
转身就跑。
裴衍之追出来。
“锦瑟！”
“我跟你一起去！”
我没回头。
“滚。”
“别跟着我。”
他愣在原地。
我跑出祠堂。
跑向地下室。
推开木门。
走下台阶。
里面很暗。
很臭。
我摸到墙边。
找到一盏油灯。
点亮。
光很微弱。
我看到一个人影。
蜷缩在角落。
“娘？”
她抬起头。
满脸是血。
“锦瑟……”
“快走……”
“她来了……”
我回头。
苏蓉站在门口。
手里拿着刀。
“第五个。”
“是你。”
她笑。
笑得很开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