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苏蓉。
她手里的刀还在滴血。
不是我娘的血。
是她自己的。
“你疯了？”
我声音发抖。
苏蓉笑出声。
“疯？”
“我清醒得很。”
“比你娘清醒。”
“比你们都清醒。”
我娘在角落里咳嗽。
“锦瑟……”
“别听她的……”
“她不是人……”
苏蓉慢慢走近。
“我不是人？”
“我是你亲姨。”
“你娘抢了我男人。”
“你爹是我杀的。”
“你娘也是我杀的。”
“那你呢？”
“你算什么东西？”
我握紧钥匙。
“钥匙在我这。”
“你打不开。”
苏蓉冷笑。
“钥匙？”
“你以为那把钥匙有用？”
“那是假的。”
“真的在我这。”
她掏出另一把钥匙。
一模一样。
我真服了。
那老头骗我。
“不是吧……”
我后退一步。
苏蓉笑得更开心。
“那老头是我的人。”
“他给你纸条。”
“他给你钥匙。”
“都是我的意思。”
“我想看看。”
“你能走到哪一步。”
“结果。”
“你挺能跑。”
“但没用。”
“今天。”
“你跑不掉。”
我娘挣扎着站起来。
“锦瑟……”
“你走……”
“别管我……”
我没动。
“为什么？”
我问。
“为什么杀那么多人？”
苏蓉收了笑。
“因为。”
“他们都该死。”
“你爹该死。”
“你娘该死。”
“裴家父子也该死。”
“只有我。”
“才配活。”
她举起刀。
“第五个。”
“是你。”
我闭上眼。
突然。
门被撞开。
裴衍之冲进来。
手里拿着剑。
“别动她！”
苏蓉转身。
“哟。”
“裴公子。”
“你来送死？”
裴衍之挡在我前面。
“锦瑟。”
“快走。”
“我拖住她。”
我没动。
“你走啊！”
他吼。
苏蓉笑。
“走？”
“走不了。”
“今天。”
“你们都得死。”
她挥刀冲过来。
裴衍之迎上去。
剑和刀撞在一起。
火花四溅。
我扶起我娘。
“娘。”
“能走吗？”
她点头。
我们往门口挪。
苏蓉看见。
“想跑？”
她一脚踢开裴衍之。
朝我们扑来。
我娘推开我。
“快走！”
苏蓉的刀刺进我娘胸口。
“娘！”
我娘倒在地上。
血涌出来。
苏蓉拔出刀。
“第六个。”
“是你娘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裴衍之爬起来。
拉住我。
“走！”
他拽着我跑出地下室。
身后传来苏蓉的笑声。
“跑吧。”
“跑远点。”
“我会找到你的。”
“第七个。”
“是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