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衍之拽着我跑。
巷子窄。
黑。
脚下全是碎瓦。
我回头。
苏蓉没追来。
但笑声还在。
像针扎在耳朵里。
“停下。”
我说。
裴衍之没松手。
“她疯了。”
“会杀了你。”
我甩开他。
“我娘死了。”
“你看见没？”
他愣住。
“你爹呢？”
我问。
“你爹在哪？”
裴衍之低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三年前失踪。”
“我以为他死了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
我吼。
“你娶我。”
“就是为了查秘方。”
“现在你告诉我你爹失踪？”
他没说话。
我转身往回走。
“你干什么！”
他拉住我。
“回去。”
“找苏蓉。”
“问她。”
“你送死？”
“不然呢？”
“我娘死了。”
“我爹也死了。”
“我还有什么？”
裴衍之盯着我。
“有。”
“你还有你自己。”
我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废话。”
突然。
巷口出现一个人影。
是苏蓉。
她没拿刀。
手里捧着一个匣子。
“跑累了？”
她问。
我推开裴衍之。
“你到底想怎样？”
苏蓉走过来。
把匣子递给我。
“打开。”
我没动。
“打开。”
她又说。
我接过。
掀开盖子。
里面是一块绣帕。
绣样很眼熟。
是我娘的最后一针。
但右下角。
多了一个字。
“苏。”
不是“江”。
是“苏”。
我抬头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苏蓉笑。
“你娘。”
“不是苏婉。”
“她是苏蓉。”
我脑子炸了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我是你娘。”
“苏婉是我妹妹。”
“她替你娘死了。”
裴衍之也愣住。
“你娘。”
苏蓉继续说。
“当年想独吞药方。”
“我妹妹替她挡了一刀。”
“她跑了。”
“我恨她。”
“所以我杀她。”
“卧槽。”
我脱口而出。
苏蓉收了笑。
“你娘。”
“还活着。”
“在城北。”
“等你。”
她转身。
“第七个。”
“是你娘。”
我站在原地。
手里攥着绣帕。
裴衍之拉我。
“走。”
“去城北。”
我点头。
但脚没动。
因为绣帕背面。
还有一行字。
“别来。”
“有诈。”
笔迹。
是我娘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