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走进董事长办公室。
门关上的那一刻，我听见自己的心跳声。
顾振国坐在办公桌后面，手里拿着一份文件。他没抬头，只是说了句：“坐。”
我坐下。
他抬起头，盯着我看了几秒。那眼神，像要把我整个人看穿。
“沈清辞。”
“是。”
“你知道我为什么找你吗？”
我摇头。
他把文件推过来。
我低头一看——
是林婉的银行流水。
还有……顾衍之给我转账一万的记录。
我的手指有点抖。
“你在我公司里，同时给两个人当暗线。”他语气平静，“一个是我儿子，一个是我儿子的对手。”
我张了张嘴，说不出话。
“有意思。”他靠在椅背上，“你知道我为什么开除林婉吗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因为她太蠢。”他冷笑，“被人当枪使，还觉得自己聪明。”
我手心全是汗。
“你呢？”他问，“你觉得你聪明吗？”
“我……”
“你也不聪明。”他打断我，“但你比林婉强一点——你知道自己被人利用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以为顾衍之是真的信任你？”他摇头，“他只是在利用你查林婉，查完了，你也就没用了。”
“那您呢？”我脱口而出，“您不也是在利用我吗？”
他笑了。
那笑容让我后背发凉。
“没错。”他说，“但我会给你一个选择。”
“什么选择？”
“继续给我当暗线。”他站起身，“不是查林婉，也不是查我儿子——查他们背后的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顾家的老对手。”他走到窗边，“华源集团的老板，是我当年的合伙人。十年前，他卷走了公司三千万，留下一堆烂账。我查了他十年，都没找到证据。”
“这跟我有什么关系？”
“他最近在接触我两个儿子。”他转过身，“我要你查清楚，他们之间有什么交易。”
我脑子嗡嗡的。
“我凭什么相信你？”
“凭我可以让你安全离开这间办公室。”他说，“也可以让你像林婉一样，被保安拖出去。”
我咬着嘴唇。
“考虑一下。”他坐回椅子上，“我给你三天时间。”
我站起来。
腿有点软。
走到门口，他突然叫住我。
“沈清辞。”
我回头。
“你记住。”他眼神很冷，“在这家公司，没有谁是干净的。”
——
我走出办公室。
走廊里空荡荡的。
手机震了。
是顾衍之。
“我爸找你干嘛？”
我没回。
又震了。
是顾明远。
“三点，老地方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妈的。
这日子，真够离谱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