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坐在出租车上。
手机震个不停。
顾衍之打了三个电话，我没接。
顾明远发了两条消息，我没回。
搞毛啊。
这父子三个，一个比一个难缠。
司机从后视镜看我：“姑娘，去哪儿？”
“随便开。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先绕着二环转一圈。”
车子启动。
我靠在座椅上，脑子乱糟糟的。
董事长说给我三天时间考虑。
可这三天，我能干嘛？
查华源的老板？
我一个刚入职两周的新人，连供应商名单都看不全。
查顾衍之和顾明远？
他们俩谁都不是省油的灯。
手机又震了。
这次是周敏。
“你在哪？”
“车上。”
“林婉被保安带走了。”
我坐直身子。
“什么时候？”
“半小时前。”她说，“我亲眼看见的，她哭得稀里哗啦，东西都没收拾。”
“董事长下的令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她压低声音，“但有人看见，是她自己走进董事长办公室的，出来就被保安架着走了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林婉被开了？
不对。
董事长刚跟我谈完，转头就动林婉？
这太快了。
除非……他早就想动她，只是借今天的事做借口。
“师傅，掉头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顾氏集团。”
我得回去看看。
车子掉了个头。
手机又震了。
这次是陌生号码。
我犹豫了一下，接了。
“沈清辞。”
是顾明远的声音。
“你在哪？”
“外面。”
“林婉被开了。”他说，“你知道吧？”
“刚听说。”
“我爸干的。”他顿了顿，“他这是在警告你。”
“警告我？”
“对。”他的声音很冷，“让你看清楚，不听话的下场。”
我攥紧手机。
“你想说什么？”
“我想说，你别信他。”他说，“我爸这个人，谁都不信。他今天能用林婉开刀，明天就能用你。”
“那你呢？”我问，“我该信你？”
他沉默了几秒。
“至少我不会让你背锅。”
挂了电话。
车子停在了顾氏集团楼下。
我下了车。
抬头看着这栋大楼。
玻璃幕墙反射着下午的阳光，刺得我眼睛疼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走进去。
电梯里只有我一个人。
门关上。
我盯着楼层按钮。
18楼。
董事长办公室就在那。
可我该去找谁？
顾衍之？顾明远？还是董事长？
叮——
电梯到了。
门打开。
走廊里空荡荡的。
我往办公区走。
周敏看见我，愣了一下。
“你怎么回来了？”
“拿点东西。”
她凑过来：“林婉的工位已经空了，东西被人收走了。”
“这么快？”
“嗯。”她压低声音，“有人说，她跟财务总监王建国的事被查出来了。”
我心里一紧。
“什么事？”
“还能什么事。”她撇撇嘴，“吃回扣呗，听说金额不小。”
我点点头。
往自己工位走。
路过林婉的工位时，我停了一下。
桌上干干净净。
连个水杯都没留下。
手机震了。
是顾衍之。
“来我办公室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想了想。
回了一个字：“好。”
我往他办公室走。
推开门。
他坐在椅子上，脸色不太好。
“坐。”
我坐下。
“我爸找你干嘛？”他问。
“聊天。”
“聊什么？”
“聊你。”我说，“还有你哥。”
他盯着我。
“他让你查我？”
“算是吧。”
“你答应了？”
“还没。”我说，“他给我三天时间考虑。”
他靠在椅背上。
“你知道林婉为什么被开吗？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她选了边。”他说，“她选了我哥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那你呢？”我问，“你选了谁？”
他笑了。
那笑容里带着点苦涩。
“我谁都不选。”他说，“我只选我自己。”
卧槽。
这话听着真耳熟。
好像在哪听过。
我站起来。
“我先走了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回去想想。”我说，“三天后给你答复。”
他叫住我。
“沈清辞。”
我回头。
“不管你怎么选。”他说，“别后悔就行。”
我笑了笑。
没说话。
走出办公室。
走廊里的灯已经亮了。
天快黑了。
我站在电梯口。
手机震了。
是顾明远。
“听说你去找我弟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他跟你说了什么？”
“没什么。”
“沈清辞。”他顿了顿，“你最好想清楚，这潭水有多深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电梯到了。
门打开。
里面站着一个人。
董事长。
他看着我。
我看着他。
“沈小姐。”他笑了笑，“这么巧。”
“董事长。”
“考虑得怎么样了？”
“还有两天。”我说。
“好。”他走出电梯，“我等你的答复。”
他走了。
我进了电梯。
门关上。
我靠在墙上。
妈的。
这日子，真够折腾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