董事长走了。
电梯门关上。
我靠在墙上，闭着眼。
手机又震了。
是顾衍之。
“你在哪？”
“电梯里。”
“来我办公室。”
“不去。”
“沈清辞。”他声音压低了，“我爸找你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他说什么了？”
“没说什么。”
“你少来。”他说，“他是不是让你选边？”
我没吭声。
“沈清辞。”他顿了顿，“你别信他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他谁都不信。”他说，“他只信他自己。”
我真服了。
你们顾家人，都一个德行。
“行了。”我说，“我挂了。”
“等等。”
“又干嘛？”
“明天中午。”他说，“老地方见。”
“不见。”
“必须见。”他说，“我有东西给你。”
“什么东西？”
“来了就知道了。”
他挂了。
我盯着手机屏幕。
你逗我呢？
这都什么时候了，还卖关子。
电梯到了负一楼。
我走出去。
停车场里很安静。
我打开车门坐进去。
没发动。
就那么坐着。
脑子乱得很。
董事长的话，顾衍之的话，顾明远的话。
全搅在一起。
像一锅粥。
我掏出手机。
翻到周敏的微信。
“睡了没？”
“没呢。咋了？”
“你说，我要是辞职了，能去哪？”
她发了个问号。
“你认真的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别闹。”她说，“你走了，谁给我八卦啊。”
我笑了。
“行，那我再撑几天。”
“这才对嘛。”她说，“明天请你喝奶茶。”
“好。”
放下手机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发动车子。
回家。
第二天早上。
我到公司的时候，林婉已经在办公室了。
她看见我，笑了笑。
“沈清辞，来一下。”
我走过去。
“董事长昨天找你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他跟你说了什么？”
“没什么。”我说，“就是聊了聊工作。”
她盯着我。
“沈清辞，你别忘了。”她说，“你还欠我一个答复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明天就是最后一天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想好了吗？”
“想好了。”我说，“我选我自己。”
她愣了一下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意思就是。”我说，“我不选你们任何人。”
她笑了。
“你以为你有的选？”
“试试看。”
她脸色变了。
“沈清辞，你别后悔。”
“不会的。”
我转身走了。
回到座位上。
打开电脑。
手机震了。
是顾衍之。
“中午十二点，老地方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我关了手机。
看着屏幕上的表格。
心里突然平静了。
妈的。
不管了。
走一步看一步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