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愣在原地。
他说我爸。
沈建国。
“你怎么知道的？”我问。
顾衍之没说话。
他看着我。
“你爸的事，我知道的不多。”他说，“但我知道他在查顾氏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他失踪前，在查顾氏。”
我心跳快得不行。
“你骗我。”我说。
“我没骗你。”他说，“你爸以前是记者，对吧？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他查的案子，跟顾氏有关。”他说，“具体是什么，我不知道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现在告诉我？”
“因为你需要知道。”他说，“林婉背后的人，可能跟你爸的案子有关。”
“谁？”
“我哥。”他说，“顾明远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下。
“你爸当年查的，就是顾明远。”他说。
“不是吧……”我喃喃。
“是真的。”他说，“我查过。”
“你查过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我查你，是因为你爸。”
“妈的……”我说。
“你别生气。”他说，“我告诉你这些，是想让你知道，我们是同一条船上的。”
“凭什么？”我说，“你凭什么让我信你？”
“就凭你爸的事。”他说，“你不想知道真相？”
“想。”我说，“但我不想被你利用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他说，“所以我告诉你这些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你爸当年查的案子，跟顾氏的资金流向有关。”他说，“他查到了什么，然后失踪了。”
“失踪了？”我说，“我以为他死了。”
“没有。”他说，“只是失踪。”
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他说，“我查到的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所以你现在告诉我这些，是想让我继续帮你？”
“不是帮我。”他说，“是帮我们自己。”
“怎么帮？”
“扳倒林婉。”他说，“扳倒我哥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查你爸的事。”他说，“我保证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成交。”我说。
他伸出手。
我握住。
手很凉。
但心里热了。
“明天林婉找我，我怎么办？”我问。
“按计划。”他说，“给她假底价。”
“她不会信。”
“她会。”他说，“因为她没得选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审计组明天到。”他说，“她没时间了。”
我点头。
“行。”我说。
“小心点。”他说，“林婉不是善茬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说。
我转身要走。
“沈清辞。”他叫住我。
“嗯？”
“你爸的事，我会帮你查到底。”他说。
我没说话。
走出门。
外面风很大。
我抬头看天。
爸，你在哪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