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。
王胖子来了。
带着四个人。
沈岳扫了一眼。
都是炼体者。
有两个身上带疤。
一看就是见过血的。
“走吧。”王胖子说。
沈岳没动。
“你带这么多狠人。”他说，“是去打怪还是打我？”
王胖子笑了。
“都有。”
气氛一下子绷紧了。
陈老七手按在刀上。
赵明往后退了半步。
“开个玩笑。”王胖子说，“放松。”
沈岳盯着他看了三秒。
“走。”
八个人往地下城方向走。
路上没人说话。
气氛怪得很。
快到入口时。
沈岳突然停下。
“等等。”他说。
“怎么了？”陈老七问。
沈岳看着王胖子。
“你昨晚是不是来过？”
王胖子愣了一下。
“没有。”他说。
“你鞋上沾了地下城的灰。”沈岳说，“那种灰是黑色的，只有第二层才有。”
场面安静了。
赵明脸色变了。
陈老七直接拔刀。
“妈的。”陈老七说，“你早就下去过了？”
王胖子脸上的笑消失了。
他盯着沈岳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他说，“这都能看出来。”
“第二层有什么？”沈岳问。
“没什么。”王胖子说，“就是一堆骨头架子。”
“你碰石柱了？”
“碰了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我就跑了。”王胖子说，“那玩意儿打不过。”
沈岳脑子转得飞快。
王胖子去过第二层。
还活着回来了。
那他为什么要装成第一次去？
“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沈岳问。
王胖子叹了口气。
“我想活。”他说，“第二层有个东西，我打不过。但你们三个能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们身上有暗纹。”王胖子说，“我看到了。”
沈岳心里一沉。
这胖子果然不简单。
“所以你昨天逼我交玉，是为了让我触发传承？”
“对。”王胖子说，“我知道那玉是你爸留下的，肯定有用。”
“卧槽。”赵明说，“这局布得够深啊。”
沈岳看着王胖子。
突然笑了。
“行。”他说，“那就一起去。”
“你不生气？”王胖子有点意外。
“气什么。”沈岳说，“你帮我触发了传承，我还得谢谢你。”
“真的？”
“假的。”沈岳说，“但眼下没时间跟你算账。”
他转身往地下城走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，“我倒要看看，第二层到底有什么。”
王胖子跟上来。
“那东西……”他说，“像个人，又不像人。”
“什么颜色？”沈岳问。
“黑的。”王胖子说，“浑身都是黑的。”
沈岳脚步一顿。
黑色的。
跟他手上的黑色金属物一样。
“有意思。”他说。
八个人走进地下城。
入口的光线暗下来。
空气里有一股霉味。
沈岳走在最前面。
手心里那个黑色金属物在发烫。
像是活过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