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渡刚到家，手机又响了。
刘总打来的。
“沈渡，你他妈真行。”
“刘总，这么晚还问候我？”
“银行那边，是你搞的鬼吧？”
沈渡没说话。
“你以为卡住贷款，我就完了？”刘总声音压得很低，“我背后的人，你惹不起。”
“谁啊？”
“你猜。”
沈渡笑了。“我猜你是在拖延时间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
“沈渡，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。明天下午三点，来我公司，咱们好好谈谈。否则——”
“否则什么？”
“否则你别后悔。”
嘟——
挂了。
沈渡盯着手机。
妈的，这老狐狸还有后手？
他想了想，给赵磊发了条消息：“刘总背后还有人，你知道是谁吗？”
赵磊回得很快：“不确定。但他能撑这么久，肯定有靠山。”
“明天下午我去他公司。”
“你疯了？”
“不去，他怎么出招？”
赵磊发了个竖大拇指的表情。
沈渡把手机扔沙发上。
卧槽，我真服了，这破事越来越复杂。
第二天下午，沈渡准时到鼎盛楼下。
刚进大厅，两个保安拦住他。
“沈先生，刘总在顶楼等你。”
沈渡跟着他们进电梯。
电梯门关上，他手心又开始冒汗。
妈的，上次是仓库，这次是顶楼，搞毛啊。
到了顶楼，办公室门开着。
刘总坐在老板椅上，旁边还站着个穿西装的中年人。
“沈渡，来了。”刘总指了指对面的椅子，“坐。”
沈渡坐下。
“这位是？”
“我朋友，王总。”刘总说，“他听说了你的事，很感兴趣。”
王总冲沈渡笑了笑。“小伙子，挺有魄力。”
“不敢当。”沈渡说，“刘总，你叫我来，不是就为了介绍朋友吧？”
刘总站起来，走到窗边。
“沈渡，你那个商业街项目，我也有兴趣。”
沈渡一愣。
“你不是搞建材的吗？怎么对开发也感兴趣？”
“钱嘛，谁嫌多。”刘总转过身，“你那个项目，我出两倍价钱，买断你的股份。”
沈渡皱眉。“赵磊已经占六成了，我手里就四成。”
“四成也行。”刘总说，“三千万，买你手里那四成。”
三千万？
沈渡心跳加速。
这老狐狸疯了？
“为什么？”沈渡问。
“不为什么。”刘总说，“就想跟你化敌为友。”
沈渡盯着他。
不对劲。
太不对劲了。
他下意识用了读心术。
刘总心里在想：妈的，这傻小子肯定会上钩。等我把股份拿到手，再慢慢收拾他。
沈渡冷笑。
“刘总，你这诚意不够啊。”
刘总脸色一变。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三千万就想买我四成股份？”沈渡站起来，“你觉得我傻？”
“你——”
“别装了。”沈渡说，“你资金链快断了，买我股份，是想拿它去抵押贷款吧？”
刘总瞳孔一缩。
王总也站了起来。
“沈渡，你别不识好歹。”王总开口了，“刘总给你面子，你别给脸不要脸。”
“你是谁？”沈渡盯着王总，“我跟他谈生意，你插什么嘴？”
王总脸色铁青。
刘总突然笑了。
“沈渡，你果然不简单。”他重新坐下，“行，那你开个价。”
“不卖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我说，不卖。”沈渡一字一句地说，“你那点小算盘，我清楚得很。”
刘总猛地拍桌子。
“沈渡！你别以为我不敢动你！”
“你动啊。”沈渡说，“你动了我，你那贷款就更别想批了。”
刘总气得发抖。
王总突然开口：“沈渡，你知道我是谁吗？”
“不知道，也不想知道。”
“我是市建委的。”王总说，“你那个商业街项目，批不批，我说了算。”
沈渡愣住了。
卧槽。
原来刘总背后的人，是他。
“怎么样？”王总笑了，“现在，你还敢说不卖吗？”
沈渡脑子飞速转。
如果王总卡住项目审批，那商业街就黄了。
赵磊那边也没法交代。
“行。”沈渡说，“我卖。”
刘总和王总对视一眼，都笑了。
“这才对嘛。”刘总说，“识时务者为俊杰。”
“不过——”沈渡话锋一转，“我要五千万。”
“你疯了？！”刘总吼道。
“没疯。”沈渡说，“你那点破事，我全知道。资金链断裂，银行断贷，你撑不了多久。五千万，买你一条活路，不贵。”
刘总脸色煞白。
王总也皱起眉头。
“沈渡，你这是敲诈。”
“敲诈？”沈渡笑了，“你们刚才想坑我，就不算敲诈？”
办公室陷入死寂。
突然，刘总手机响了。
他接起来，听了两句，脸色大变。
“你说什么？！”
挂了电话，他瞪着沈渡。
“银行那边，把我的贷款彻底停了。”
沈渡耸耸肩。“意料之中。”
“你——”刘总气得说不出话。
王总看着沈渡，眼神变了。
“小伙子，你背后到底是谁？”
沈渡笑了笑。
“我自己。”